“泰…泰唯?”
听到封恬的声音他的身体才动了动,虎口掐住封恬的脖子力气不大卡住喉咙位置让她发不出声。他不想听见封恬的声音,他担心会心软。
施泰唯想了一夜。
“算了。”不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对封恬说,泰唯慢慢松掉手上的力气,“这房子我会找律师过户给你,你想要多少钱告诉律师,在合理范围我都会答应,我朋友公司设计经理一职你随时可以入职,底薪三万。只是我们不可能了。”
他站起身。同样昨天生日的衣服,从意气风发到无精打采,只需一个晚上。施泰唯走到门口,回头和封恬说。
“呵。我施泰唯,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事有家事。你竟然敢把我当作白月光替身,快一年了你心里想的还是学长?”
他没等答案。
他不需要答案。
到此为止。
封恬没从宿醉中彻底醒来,迎接的却是男友决然的分手宣言。茶几上还放着一大捧红玫瑰,108朵,炽热地盛放着它们的美丽。以及一个黑色丝绒戒指盒。
她搞砸了吗?
她又搞砸了吗?
封恬曲起身子浑身发抖,眼泪不停。
贝贝当初转学回去,要封恬学会自己一个人在黑夜里走回家。
她做了吗?她没做到。她始终害怕在晚自习下课回家的路上,那些退学的男生跳出来,吓哭她,问她要钱,又假惺惺抹掉她的眼泪。
贝贝嫌她懦弱,转学后一次没打过电话。
但封恬记得贝贝的生日也记得学长的生日。是高考的最后一天。
她只陪贝贝过过一次生日,还是搭着高考结束的表姐一起庆祝。往后十年,封恬一个人都会在6月9日,买一块小小的蛋糕。
对贝贝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封恬有时甚至记不起贝贝的脸,只记得她说“学长就在那儿,我非学长这个人不可”。
我非学长这个人不可。
刻在封恬的骨子里。
所以命运将她推到了施泰唯面前,那张日思夜想的和十年前转学来的女孩拿出照片里重叠的脸…
学长就是施泰唯。
施泰唯就是学长。
贝贝…昨天是贝贝的生日…也是学长的生日——更是泰唯的生日。她昨天在餐吧给泰唯庆祝生日,喝多些酒,他的亲人朋友都悄悄和封恬说,泰唯晚上打算和你求婚。她好高兴,每个人敬来的酒她都喝,最后喝的一杯是泰唯递给她的艾尔。
醉了也没关系。泰唯会带她回家,帮她卸妆喂漱口水,擦身体换睡衣,帮她把手机放在无线充电器上,帮她放好一杯水,醒来时吻吻她,听她说“我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
一直是这样!
明明一直是这样!
泰唯上车前从监控看见封恬蜷成一团哭得泪眼模糊,心揪着痛,他不能回头。被以为心思单纯的女人当猴耍,真是他三十一年里最他妈操蛋的事。
他作死地把监控退回刚抱着封恬进家门的时间,她今天化了很漂亮的妆,眼妆像银河一样闪耀,嘴唇被他在车上咬得有点红也有点肿。
客厅在周姨的帮助下,做了简单的求婚布置。
泰唯拍拍封恬的脸叫她起来。
封恬睁开眼睛。
眼睛蒙上一层雾气般,努力地聚焦,在聚焦,她的眼里只有汪洋的爱意。
她说。
她说。
她说。
“学长…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