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和我打电话也会看吗？”封恬对他的一心二用有点小小生气。

“嗯。”

“哼，我从来不干别的。”

“当然，你都赶着去见周公。”和封恬的夜间秘话脑子根本用不上，不干点别的实在浪费时间，他看着APP里banner页上的借贷小广告无心问，“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

“基本工资5500加上绩效提成再扣除五险一金，到手差不多6000。”

“够用吗？”这点钱她还租个单间，“扣掉房租一个月没剩多少？”

封恬以为泰唯是想让她来同居，或者塞钱给她，给她一张黑卡随便刷。这些事儿在大脑过过得了，封恬不期望是现实，“不会呀。房东是我表姐联系的，她以前在这儿读的大学研究生比较熟。她只让我每个月给她一千五，有五百还是她帮我做强制储蓄。所以我挣的钱还挺够用。”

她的生活哪里有她组长所谓的“不容易”，明明是被爱滋养的人。看样子只要想，随时撤退回老家也会有份像样的工作。

“那你表姐人挺好，有机会见面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当然，我表姐是我们那儿的补习天后。一个月挣得比我一年都多。”

“那你不问我一个月挣多少？”

“也比我一年挣得多？”封恬快招架不住周公的再次召唤。

泰唯右手划着手机屏幕，左手拍着封恬的背，哄孩子睡觉似的。他随便说了什么，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表姊妹感情真好。

有了上次独醒经验，封恬再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发现只有自己时，没有太强烈的失落感。听到有脚步声，她下意识地闭上眼装睡。

“真能睡啊…”是泰唯的声音。

他带有洗澡后的热气，整个身体往封恬的位置覆盖上去，一靠近发现她在装睡。泰唯没拆穿她，学她样子去蹭她身体，没一会儿就听见封恬“咯咯咯”的笑声。

“你怎么早上还洗澡啊！”

“运动完出了汗。”

“曲奇呢？”昨天好像就没见到。

“去朋友家玩。”泰唯想想补充道，“男性朋友。”

为什么要刻意解释呢？有些事喜欢看她胡思乱想后各种有意思的小表情，真遇到会影响感情发展的问题，必须快准狠处理。

“好想它…”

“不想我？”狗的醋也吃。唇齿相叠，封恬一时半会儿想起床也难。

等施泰唯帮封恬温习完“想他”，封恬饿得牙齿嚯嚯咬了他肩膀一口，连印子都舍不得留，“流氓。”转而整个身体抱住，“我好饿我好饿，你都不饿吗？”

精力如此旺盛。

“我有吃早饭。”休长假做自己的事，首当其冲调整作息规律满足身体健康。泰唯看了眼手机消息，“穿好衣服，小时候就照顾我的阿姨现在每天大早上会来帮我准备一日三餐。下楼看看今天吃什么。”

“有阿姨在，那我们刚刚？”封恬闷进被窝，不会被听到吧？

“你放心，家里做了隔音棉。”

下楼时阿姨已经离开，热菜板留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咖喱虾、百合西芹炒腰果、蚝油生菜和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封恬挑最嫩的鱼腩部分吃，她没有好东西要让出来的自觉性，这是家庭偏爱养成的习惯。泰唯吃咖喱虾里的青红椒土豆下饭，他嫌吃虾麻烦。

封恬放下筷子带上手套，开始剥虾，泰唯以为她自己吃，没想到第一只裹回咖喱酱放进他碗里。

“你不是饿得啃我了吗，不用给我剥虾，你快吃自己的。”

“不要！我就要在你放下筷子前多给你剥一点。”

傻瓜…真是个傻瓜…

吃完午饭按封恬要求先回她家换了身衣服，再去商场买爸妈给钱赞助的Ipad pro，她纠结型号配置，施泰唯大手一挥要配置拉满的等着刷卡。

“你干嘛，这是我爸妈送我的礼物。”她把泰唯的手机塞进自己的包里。

最后在店员的建议和泰唯的游说下，封恬选了超预算的一款。她还没来得及把钱转到一块儿，泰唯调出手表的付款码抢先完成结账。

太狡猾了。

买完平板封恬请他去喝下午茶，泰唯只要了杯普通美式。等饮品蛋糕送上来后，就看到小女朋友各种调整角度拍照，修图，发朋友圈。

朋友圈没发几分钟，封恬接到了表姐的关心电话。

“买1TB配键盘和笔是不是超姨妈他们给的费用，你还有钱吃饭买衣服吗？”

看来她表姐真的很关心她。泰唯把椅子挪到她身边，耳朵靠近手机听两人的聊天。

“我有额外攒点钱，你不用操心我。我不是小孩儿。”

“行吧，你没钱要和家里说，反正不准去办信用卡网贷。你国庆回来吗，姐姐好去接你。”

“不回。车票没抢到，来回机票快赶上我一个月的花销，不划算。而且国庆期间你不是排满课吗，我们都不一定有时间见面。”

“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封恬姐姐冷不丁冒出一句猜想。姐姐把朋友圈的图拉大了分析，有两杯咖啡一块蛋糕，按俩闺蜜的下午茶至少两块互相分享，里面必定有杯是男人的；以她妹妹选择困难症，怎么会在超预算一倍的情况下选好款式甚至配上键盘笔。

“我…啊…”

不需要听她亲口承认，她妹妹哪里会撒谎，吞吞吐吐多半就是。

封恬挂掉电话，立刻收到表姐转来的一万块和消息：

——可以谈恋爱但不准花对方的钱，买平板的钱还人家

——保护好自己，不可以发生过界行为，更不可以同居

——缺什么和姐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