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没撞到您吧。”

“没事。”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夸奖的话太浅薄，泰唯没提及，他借手肘之力扶正她。

封恬见泰唯牵住曲奇的手换了一块新的表。她不认识什么品牌多少价格，以封恬浅薄的社会经历在她第一次见泰唯就深刻意识到，此男非常有钱。让曲奇一个富家公狗沦落和她一起挤小破租屋，她到底在异想天开什么，单它一个罐头比她一顿外卖还贵，更别提零食玩具。

“您电话里说未来半年都不出差，是真的吗？”

“嗯。”

半年不出差岂不是半年没机会见曲奇？

封恬试探问，“它还有些东西在我那儿，有机会再给你？”

多一次见面机会也行。

泰唯顾着看精心打扮的封恬，没太专心听什么。以他的拙见，把头发盘起来再搭配一条珍珠项链和配套耳饰，把笨重的粗跟换成小猫跟，会更显优雅大方，他把幻想中的形象与封恬重叠，是他一直以来追求女性的样子。

他被自己突然冒犯的想法吓了一跳。

见他不说话，封恬慌忙解释，“我约了朋友一会儿见，有点来不及所以才没拿。”

“没关系。你是要去哪儿？”泰唯邀请午饭的话还未出口，对方已然有约。

“中山路。”她们约了在那儿拍照，再找个咖啡店吃简餐聊天。

“我送你。”

封恬没有拒绝。她坐上副驾半截大腿露出，自然没法让曲奇和往常一样坐她身上，小狗爪子不注意会抓伤她。副驾驶抱狗违反交规。

“我把它放后座，你坐好别转头看它。”任何人给曲奇释放一点好感，它就能蹬鼻子上脸，泰唯努力把它固定住，温柔警告它不要闹。

狗能感知到的分离哪能不闹腾，它极力表达自己的情绪，汪汪汪个没停。

“要不我下去打车？”封恬提议。她想到半年时间可能见不到曲奇心里也难受。

半年？

半年后不知道施泰唯是不是找到新的寄养人。他有颜有钱，还有了闲。封恬不愿意往下想。

今天是她的生日。

新的一岁，是要学会获得与失去共存。

“不用。”泰唯给曲奇一记闷锤，小狗老实了。

从这儿到中山路，车程三十分钟。汽车发动时两人没什么话说，每次见面基本是封恬没话找话。泰唯遇到弯道打着方向盘，余光扫到封恬，她紧张地抱着手提包。泰唯说，“我开车技术很好，过个弯道而已。”

“…”

“你平时都挺喜欢说话，今天怪安静。”他们实际接触不多，话说得最多的一次还是偶然在餐吧遇见喝酒，封恬分享捡狗一周的心得体会喋喋不休。泰唯想说挺喜欢听她讲话，轻松。他周围的朋友同事不是和他谈业务就是谋划未来发展，脑子要不停转，他向封恬开口成了，“随便讲讲这几个月养曲奇的事。”

不都微信发他了吗？

封恬还是把关于曲奇有趣的事儿再次分享，大概文字和口述有很大的区别。她讲曲奇和郝好的故事，曲奇生气，曲奇吃醋，曲奇学握手等等。

“会无聊吗？”

“很有意思。”泰唯回答。他前女友说要开餐酒吧他脑子过一道算出盈利平衡点后，理性地把优劣势摊开讲，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能不能接受。柴希说泰唯这人挺没意思的，人家谈梦想他做战略分析报告；人家要风花雪月他落地执行，跟个神经病一样。泰唯收住想要脱口的建议，以免吓坏涉世未深的小朋友。

“小狗真是非常治愈。泰唯哥你也很喜欢曲奇吧。”

喜欢？

“以后会对它好的吧。”

这问的什么话。他允诺要好好照顾曲奇，自然会给它最好的生活条件。

“以后不要打它脑袋了，曲奇会记仇的。”她转头过去看小狗，它的牵引绳被扣在了安全带上，样子有些滑稽。它发现封恬在看它马上激动起来，试图站起来往前扑。

“好，我答应你。”泰唯嘴上说要对曲奇好，发现曲奇在乱动，过弯道一个大甩，把小柯基吓了一跳终于再次老实坐好，“从这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