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封恬还抱着被子睡懒觉，手机震动一下又一下。她起来看三个未接。

小鱼半夜打了一个，大早上又打了一个。另一个是施泰唯，还备注着曲奇爸爸。

封恬抓紧给小鱼回过去。她昨天在餐吧吧台待了会儿没再见到施泰唯，酒喝完她看时间还早走去坐地铁倒回家。该省的钱还是得省。

“小鱼。”

电话那头炸开了锅，小鱼的声音无比愤怒，问她昨晚后面怎么了。

“我直接回家了啊。”封恬不想嚼人舌根，没打算说昨天被骚扰的事。

“你回家了？你真一个人回家的？”小鱼不可置信。

“是一个人啊。不信我们打视频，我就在家躺着，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还有地铁的扣款记录。”

“那为什么…”

“怎么呢？”封恬追问，小鱼只说没什么，说她安全在家就好。

“昨天见的男人品质太差，给鱼姐一点时间，鱼姐重新考察。”

“哈哈，等你哦。”

挂掉电话封恬也没想给施泰唯回过去，他能找她什么事儿。大概率是曲奇。

想到曲奇，封恬又觉得心头软软。那小脑袋会蹭她裤腿，丢球立刻捡回来，煮什么吃什么，爱“嘤嘤嘤”撒娇。

比男人好。比男人靠谱。

“喂。施泰唯，请讲。”

这还是第一次封恬主动给他打电话，“是你刚才给我打过来。”

“抱歉，应该是无意中碰到了。”

“哦，那挂了。”没什么事儿是最好的事。

“等一下。”泰唯翻身坐起，“今天新店最后一天开业活动，你还要来吗？”

“不了吧，明天要上班。”为了停止瞎想，封恬干脆地挂断电话。

刚挂断，电话又来了。

“不好意思，你今天能来帮我遛下曲奇吗？”泰唯应酬到六点回家，到头没睡俩小时，合作方兴起周日还拉着他开会探讨。

纯当运动。封恬用不到一秒说服自己，“嗯，那我下午去。”

被两个电话折腾得没了睡意。封恬起床洗漱，晚上喝了糖分过量的酒精脸有些肿，她跟着视频里的排除水肿操，拍打脸。脑子里泰唯搂着美女的画面始终挥散不去，他们后来去干什么呢？她被陈佳韵带回去喝杯酒的时间再没看到他们。

能去干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封恬被初见的相亲对象牵手出去时，他脑子里大概也想这些。

男女交往，睡一起真的可以不谈感情基础吗？

他跑去风流快活，打电话找她这个不太熟的陌生人去帮忙遛狗，算什么呢。手指停在脸颊上，“啪嗒”一滴泪湿润了中指两侧的间隙。

矫情什么！

难道初见不就知道两人有别，她脑补脑补两人恩爱画面即可，难不成还真能成泰唯女朋友之类的吗？同桌嘴里念叨着的纸片人，突然活生生变成了能和他通话去他家的真人，就以为真神眷顾，她一跃而起成为主宰一切的人。

眼泪顺着指缝流向掌心。

封恬提醒自己别瞎想，当个经济宽裕的普通朋友，遇到困难时没准还能找泰唯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