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会场坐得整整齐齐，灯光亮堂，前后都是各校老师与学生。

许清和与顾星沉并排坐在第一排，腰背挺直，神情认真，活脱脱一对模范学神。

台上发言冗长，两人听得规矩，桌下却没闲着。

顾星沉的手自然垂在两膝之间，时不时，用指背轻轻蹭一下许清和的手背。

一下，两下，轻得像风吹过。

许清和坐姿纹丝不动，只有耳尖悄悄泛粉，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顿。

旁人看过去，只当他们在认真听讲、记笔记。

谁也不知道，阴影里，两只手已经慢慢靠到一处，指尖轻轻勾着，不紧握、不张扬，就那么安安静静贴在一起。

顾星沉侧脸线条冷淡，眼睫垂着，仿佛全心都在台上。

只有微微弯起的唇角，藏着一点只有自己知道的软。

中场休息，人群一哄而散，拍照、喝水、上厕所。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出会场，距离拉得恰到好处，看上去就是普通同学同行。

拐进消防通道拐角，确定没人，顾星沉才停下脚步。

许清和刚走近，手腕就被他轻轻一握。

不是用力攥，是稳稳托住。

“刚才在里面，手都不敢动？”顾星沉声音放低，带点浅淡的笑意。

许清和小声道：“万一被老师看见……”

“看见又怎样。”顾星沉挑眉，语气依旧清淡，“就说同学间扶一下。”

他说着，拇指在许清和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

前后不过两秒，立刻松开手，恢复成平常模样。

“走吧，回去了。”

语气自然得像刚才那点亲近从未发生。

许清和心跳乱了半拍，默默跟上。

人前疏离克制，人后一点就甜，这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下午上台发言，两人并肩站在台上。

话筒、灯光、全场目光，全都聚在身上。

许清和发言时，微微紧张，语速略快了一点。

他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