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厨房。在橱柜最上层的角落里,她摸到了一个硬物——用胶带粘在柜顶,伸手刚好能够到。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
U盘没有品牌标志,金属外壳,容量32G。技术员当场用隔离设备读取,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操作日志”。
日志文件记录了从三天前到昨晚的所有观察记录:
“10月25日,21:30,目标离开房间,走向中殿。梦游状态确认。”
“10月26日,22:15,目标在忏悔室停留27分钟。情绪激动,疑似哭泣。”
“10月27日,23:05,暴雨开始。目标登钟楼时间:23:40。操作窗口期:23:50-00:10。”
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是凌晨零点零八分:
“操作完成。系统自检正常。撤离。”
所有记录都是冷冰冰的客观描述,没有任何情感色彩。但让夏染脊背发凉的是记录里的一个细节——
“目标服药时间:22:00。确认吞服。”
林神父在死亡前两小时,主动服下了药物。
“不是强迫。”苏清弦轻声说,“是配合。”
她继续往下翻。在日志文件的末尾,还有一个加密子文件夹,文件名是:
“第三局预告:音乐与寂静。”
文件夹需要密码才能打开。技术员尝试了几个常见密码都失败了。
“可能需要特定密钥。”小林说,“或者……特定的人才能打开。”
夏染的手机响了。是法医实验室打来的。
“夏组长,林神父的尸检有重要发现。”法医的声音严肃,“我们在他的胃内容物里检测到奥贝里斯克的残留,剂量足以诱发深度暗示状态。但更重要的是……他的血液里还有另一种物质。”
“什么?”
“一种罕见的植物碱,提取自南美的一种藤蔓植物。”法医顿了顿,“这种物质能增强人对疼痛的耐受度,同时产生欣快感。在宗教仪式中……有时被用作‘与神沟通’的辅助剂。”
自愿服药。自愿承受痛苦。自愿走向死亡。
这不是谋杀,是一场精心导演的殉道仪式。
窗外,天色又阴沉下来。新一轮的雨云正在聚集,远处的雷声隐隐传来。
苏清弦站在公寓窗前,看着教堂尖顶在乌云下沉默矗立。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学姐,镜子找到了吗?游戏才刚热身。”
发送号码是一串乱码,IP无法追踪。
她抬头,望向看守所的方向。隔着数公里的距离,她仿佛看见了江墨影微笑的脸。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第二局的开场。
而第三局的预告,已经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