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阳光逐渐从炽热变得柔和起来的下午两点钟,整个城市仿佛都在这慵懒的时光里放慢了脚步。那座名为锦绣花园的高档住宅区安静得简直就像是时间都在这里彻底凝固了一样,四周静谧无声,宛如一个被精心打造出来的精致模型小区,没有丝毫嘈杂喧嚣的声响存在。在这片住宅区里,区内的别墅一幢紧挨着一幢,整齐排列着。每一栋别墅通体都呈现出那种纯净至极的白色,那流畅的线条冷峻得就像是用无比锋利的刀精准无误地切割出来的一般,刚硬之中又不失简洁大方的美感。花园里的植物都被工作人员精心修剪得规整到了极致,那些灌木被修剪成一个个规整的立方体形状,就好似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精确测量和用心雕琢;草坪上的每一根草似乎都被赋予了奇妙的社交意识,它们彼此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全社交距离,显得整齐划一又井然有序。
夏染和苏清弦这两人顺着别墅区幽静的小路,缓缓来到了其中一栋别墅的门前。夏染伸手按响了门铃,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很快,从旁边的对讲机里便传来了一个温柔悦耳的女声:“请进,门没锁。”那声音清晰而又礼貌,透着一股让人感觉舒服的客气。夏染轻轻地伸出手推开门,脚步缓缓地踏入玄关处。只见玄关处摆放着一双精致的女式皮鞋,皮鞋的鞋尖朝外,摆放得十分规整,仿佛是经过了室内设计师精心设计一般。旁边的挂钩上挂着一件白色风衣,那件风衣的衣领被仔细地抚平,袖口也对齐得一丝不苟——一切都井然有序到让人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安的涟漪,就好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小石子打破了宁静。
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只见一个女子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她便是江墨影。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那头发如瀑布般柔顺地垂落在肩膀上,散发着一种自然的光泽;她的肤色异常苍白,白得仿佛是被岁月遗忘在一个阴暗角落里的精美瓷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她的眼睛是那种罕见的深灰色,犹如深邃不见底的湖水,神秘而又迷人,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不到三十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就像是一幅色调单一却又极具艺术感的单色画,静静地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夏警官,苏教授。”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慢语地说道,“我等你们很久了。”那声音轻柔而又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味道。夏染听到这话,立刻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表情严肃地说道:“江女士,我们想了解一些关于……”话还没说完,江墨影便直接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直接走向沙发,淡定从容地说道:“那件吸附服?是我买的。我正在进行一项行为艺术研究——‘人体在非常规空间中的运动轨迹’。订单记录、设计图纸、拍摄样片,我都可以提供。”说完,她便十分熟练地拿出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相关文件。照片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人穿着黑色吸附服在通风管道中艰难地爬行,但为了保护当事人的隐私,照片里的人脸都被细心地打了码。
“十月二十三日晚上七点到九点,你在哪里?”夏染继续紧追不舍地追问。“在这里。”江墨影不慌不忙地再次调出家庭智能系统的日志,耐心地解释道,“看书、整理研究资料、视频会议。系统有全程详细的记录。”
这时,苏清弦静静地站在书架前,她的手指轻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拂过书脊。那些书的名字一一映入她的眼帘:《犯罪心理学前沿》、《空间与暴力》、《仪式化行为的神经基础》……还有一本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的手写笔记,笔记的扉页上画着蛇与天平的图案,这个有些奇特的图案让人不禁在心中生起一丝好奇和探究的欲望。
“江墨影。”苏清弦缓缓开口说道,没有转身,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就像是在揭开一个神秘的面纱,“大学时你写过一篇论文,《论犯罪现场的美学重构》。还记得内容吗?”江墨影的笑容瞬间加深了,她兴致勃勃地说道:“学姐居然记得。我认为,每一个犯罪现场都是凶手内心世界的真实投射,是一种私密的艺术作品。破案就像艺术鉴赏,只不过鉴赏的对象是暴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