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许盯着自己的手腕，唇瓣抿得发紧，她能感受到仍旧有部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疑惑和艳羡。大概是也觉得她作为一个素人，能够和苏明珠主动要求拍照是莫大福气。

敛眉，苏无许端坐，将若有似无的打量给抛在脑后，目光放在最中心。

苏明珠很敬业，也很熟练。

和她方才说的一样，她进入状态非常快，非常专注，动作神情妆容体态都十分完美，完美得让人无可指摘。

苏无许耐心看着，注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因为中途很少需要摄影师的辅修调整，苏明珠第一套单人拍完时，不过才过去五分钟。

苏无许本以为她要照常去看照片，谁知道往她的方向来。

身躯又开始绷紧。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怎么样姜老师，我的示范很不错吧？你学到了吗？”苏明珠目光灼灼，脸上很是自豪。

犹豫了下，苏无许点头，“一点点。”

“哦？哪一点？”

苏无许沉默，总而言之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反正她学不会。

好在这次苏明珠没有为难她，只问，“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换衣服？”

苏无许飞快瞥她一眼，又如被烫到一般，立马收回视线，缓慢摇头。

“好吧，那你好好呆在这里等我过来。”苏明珠着重强调。

见人离开，苏无许往洗手间去，镜子里，耳垂又隐约泛红一块，抿抿唇，接水想要洗脸，又止住。

还要拍照，双人照和大合照，现在不能把妆给弄花掉。

她肩膀耷拉下来，垂眼深呼一口气，两手搭在冰冷台面上，脑子里是一片莹白的肌肤。

见面那天的。

苏无许以为自己都给忘记，可今天和苏明珠不过才接触几小时，那些记忆又跑出来，连带着被戏弄的那个夜晚。

但气焰尽数消失。

回到摄影棚，才坐下，孙淼就安静溜过来，极小声询问，“姜老师，您和苏老师是朋友吗？”

苏无许皱眉，“不是。”她言语冷淡，“作为行业内的专业艺统，孙老师是可以随意询问嘉宾的隐私吗？”

话语毫不留情，孙淼忙摆手，“不是不是，您误会。”

她只是想知道两人关系到底是好是坏，这关乎于后续节目的剪辑，如果关系差，就按照原定地剪，关系好……那就有些麻烦了。

孙淼礼貌道歉，而后拿上手机从摄影棚出去，虽然是个素人，但事关整个节目效果，还是要提前和上面报告，确保正常推进。

几分钟不到，苏明珠回到摄影棚，一袭纯白的大方领白裙，简约但细节处处透着精致，肤白貌美四个字简直不足以形容她的美丽。

苏无许呼吸一窒，飞快垂下眼睛。

偏偏苏明珠看不明白她的行为，提着裙摆，装模作样来到她面前，还转了个圈，行为乖觉，“姜老师觉得这套衣服怎么样？”

苏无许不得不继续看她。

“……很漂亮。”苏无许实话实说，距离拉近，她这才注意到苏明珠别在耳朵后的一朵玫瑰花，红艳艳的，是一朵真花，上面还被人为喷洒一层水雾。

玫瑰花搭配白裙，本来该是很俗气的一套搭配，可竟然意外衬她。

苏无许又一次想逃离。

只是在付诸行动前，苏明珠已经冲她挑眉，“姜老师快起来，现在是拍合照时间。”

“……”苏无许慢吞吞起身过去，尽可能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和视线，只是在和对方靠近，闻见她的味道时，脑子里莫名出现一句话。

……折磨又开始了。

有过第一套的合照经验，也没人敢逼着她强行扬唇微笑，苏无许这次身体不怎么僵硬，摆的动作也很流畅，并肩、背靠背、蹲姿等等，反正都随着苏明珠来。

一套拍完，苏明珠跑去看照片效果如何，越翻越满意，回到苏无许旁边正要表示肯定，却在看清对方额头一层细密薄汗时笑了。

她蹙眉很是不解，“姜老师，您很热吗？”

“可是空调开的是十八度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