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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他藏了很久。

他始终不明白，这样一个耀眼的人，为何偏偏会看上自己。

楚纤尘闻言，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拂去他发间不小心沾染的一片落樱，指尖微凉，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望着沈忆宁清澈的眼眸，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你相信一眼万年么？”

沈忆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楚纤尘轻笑一声，继续缓缓说道：“当年宫中一些人对你的评价你也知道，说四皇子性情古怪，不谙权谋，难成大器。我当时就好奇啊，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在波谲云诡的皇宫之中，守得一身清净，活得这般淡然。于是，我开始观察你。”

“你观察我？”沈忆宁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楚纤尘被他这副错愕又羞涩的模样逗笑，眼底满是宠溺，故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调侃。

“怎么？不给啊？而且你长的那么好看，眉目清俊，温润如玉，往人群里一站，便是最耀眼的那一个，还不让旁人瞧瞧了？”

“况且，四皇子你当时对我可不感兴趣，每次见了我，都是疏离得很，眼里半分波澜都没有，倒让我更想靠近了。”

沈忆宁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耳尖滚烫。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兔子灯，不再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收紧，紧紧牵着楚纤尘的手，泄露了心底的慌乱与羞涩。

楚纤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不再调侃，只是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那座熟悉的石拱桥下。

桥上挂满灯谜，红绸飘飘，灯火璀璨，与数年前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

楚纤尘脚步顿住，抬手指向桥边的河畔，声音温柔：“几年前，我们也是在这里。看———那边，我们一起放河灯的地方。”

沈忆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河畔杨柳依依，水面波光粼粼，无数河灯随波飘荡，像满天星辰坠入水中，灯影摇曳，温柔如梦。

楚纤尘的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脸上，不愿移开分毫。

他回忆着当年的画面，声音低沉而深情，带着无尽的缱绻：“我记得，你放完河灯，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的模样。”

“灯火映在你脸上，温柔虔诚，美得让我移不开眼。就在那一刻，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一句“非你不可”，沉甸甸，砸在沈忆宁心上，让他心头一颤，眼眶微微发热。

沈忆宁抬眸，望着楚纤尘深邃深情的眼眸，故意压下心底的悸动，轻轻挑眉，玩笑道：“你这是要做回四皇子妃了？”

楚纤尘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

他微微俯身，凑近沈忆宁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尖，声音温柔而坚定。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纤尘抬手，轻轻抬起沈忆宁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目光灼热而深邃，牢牢锁住他的眼眸。

不等沈忆宁反应，他便低头，吻上了那片朝思暮想的唇。

这个吻，温柔，深情，绵长。

没有掠夺，没有急切，只有积攒了数年的思念、爱慕与珍视，如同春水漫过心尖，将所有的情意，尽数揉进这一吻之中。

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消失，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与温柔的呼吸。

沈忆宁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楚纤尘的脖颈，闭上眼，小心翼翼地回应。

灯火璀璨，星河漫天，桥下流水潺潺，桥上人影相依。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沈忆宁脸颊通红，眼底泛着淡淡的水汽，眼神迷离，还未从刚才的深吻中缓过神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楚纤尘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沙哑：“走，放河灯。”

沈忆宁怔怔望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点头，声音轻颤软糯：“好。”

楚纤尘牵着他的手，缓步走到河畔。

早已有人备好两盏精致的莲花河灯，灯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烛火明亮，温暖而温馨。

沈忆宁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眉眼依旧如当年那般虔诚，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愿里，满满都是身边这个人。

楚纤尘望着他，心中只默念一句：愿与沈忆宁，岁岁常相见，年年共此时，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两人轻轻将河灯放入水中，河灯顺着流水，缓缓飘荡，越漂越远，与漫天灯火融为一体。

楚纤尘重新握紧沈忆宁的手，将他轻轻揽入怀中，抬头望向天上那轮圆满的明月。

月华如水，倾泻而下，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天上是月圆，人间是良缘。

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与灯火的暖意。

楚纤尘低头，在沈忆宁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忆宁，我爱你，永远在我身边，好吗？”

沈忆宁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眼底满是幸福与安心，轻轻回抱。

动作已是回应。

满城灯火，一轮圆月，一对璧人，十指紧扣，心意相通。

一念倾心，便再也难自抑。

流水潺潺，灯影摇曳，月光温柔，爱意绵长。

这一夜，京城灯火为他们而亮，天上圆月为他们而圆。

所有温柔与美好，都汇聚在这对倾心相爱的人身边，诉说着一眼万年的深情，与此生不渝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