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在家等你,她这些天又不能给你寄信,她思念又如何诉说?你要给她一个释放情绪的机会。”
“不如将那句诗写上去?”邹缇说。
“我媳妇她不通诗文。”红玉家境清贫,在遇到洪武之前并不识字,就算如今只能勉强识字,不过这在洪武眼里没有什么,在他眼里,红玉是个勤劳向上的太阳花。
洪武若有所思,他几乎瞬间就采纳了岳玎的意见,至于那句诗,他有了更妥帖的办法。
“我知道该怎么写了。”洪武提笔在信的最后小心翼翼地写下:“我很想你小玉,你想我吗?”
写完就起身打算亲自去炊事房拿几粒红豆,打算放在信里,一起寄回去。
“小岳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懂。”罗小城没想到小岳心思细腻得像个女孩,以后不知道要温暖哪个。
“是啊,你怎么这么懂?”邹缇用着几乎变形的公鸭嗓子问岳玎,这可太可疑了。
“我心细。”岳玎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有点让人起疑了。
“我怀疑!”邹缇说,岳玎将他举起来的手给打下来:“怀疑无效!”
洪武回来的时候,告诉大家一会可能要下雨,岳玎听到这句话,连忙跑了出去,看到天色心如死灰,今晚多半要打雷,她最害怕打雷了。
小时候看了些不该看的恐怖话本,又碰上个雷雨天想到了那个只在雷声中出现的“雨中狂魔”,尤其是哥哥第二天告诉她雨中狂魔是妖怪的时候,岳玎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哥哥也被母亲骂了一个月,被父亲打了一个月。
“酷驰咔嚓!轰隆隆!”
到晚上这雨不出意外地下了起来,雷声是出乎意料的大。
此时只有罗小城还挑了一盏灯在收拾东西,其他人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邹缇躺在床上数羊:在广阔的草原上有一只羊,一只羊的后面跟着另一只,于是第三只,第四只……天蓝蓝青草香,一切都是这么美好,于是...突然之间地震了!
不对不对,继续数羊,第五只羊跑了出来,第六只……配合着一阵微风吹过,邹缇又缓缓进入梦乡,轻轻柔柔地落入……“哐啷”一声,邹缇的世界又开始震动了,这次直接给他震醒了。
邹缇又听一声惊雷,然后就感觉身下的床抖了抖,心中诧异:他这是被雷给劈了?要细数过往他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吧。
没有吧。
紧接着又一声,床依旧抖了一下,准确来说是被人踹了一脚的感觉。
邹缇侧身看向有着一墙之隔的“邻居”,只见岳玎将自己蜷缩起来,贴着墙根。
原来这“地震”是人祸啊。
“岳小岳,岳小岳。”邹缇越过楚河汉界,将胳膊伸过去,还好胳膊够长碰得到岳玎。
见岳玎不理他,邹缇反倒是来了兴致觉得有趣:“你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几声雷吓成这样,看不出来我们小岳还是坏人啊!”
“坏小岳~”
岳玎捂着耳朵不胜其烦,一个劲儿地躲开邹缇的骚扰。
罗小城见状打抱不平:“胡邹你就没有一日不打趣小岳。”
“小岳,你害怕打雷啊。”
岳玎在紧张过后,终于听到人话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将身体转了仰面朝天紧了紧被子:“嗯。”
“小城哥,你知道雨中狂魔吗?就是那个只在雷声中杀人的。”
罗小城微微愣住,那边传来轻笑:“小岳,你这是在哪里看的画本子入戏太深了吧。”
“童年创伤。”岳玎叹了一口气,她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这么深远。
“江觅。”
这是雨中狂魔的名字。
邹缇冷不丁一声,岳玎直接像鱼打挺一样将自己翻了过来,看向邹缇:“你知道!”
此刻的岳玎又惊又喜,这本书因为太过血腥和大尺度一度被列为禁书,一本难求啊。
“口味挺重。”
同为书友的邹缇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咧嘴一笑,书中的内容记忆犹新,当初为了这本书他可没少挨打,岳小岳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带给他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