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大夫。”她做事总是不如姐姐想得周全,这几声“姐姐”要是被别人听去了,那她一定会被当成调戏他人的流氓,到时候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怎么着急忙慌的。”岳晚临给岳玎倒了一杯菊花茶降降火,她这几日把脉发现岳玎火气大得很,问什么也不说,只说是被李石尔的狮吼功吓到了。
“岳大夫,我好像有心疾,心跳总是很快,浑身发烫。”菊花茶被一饮而尽,但却不能平息心火。
岳晚临给岳玎把完脉,看着这个假小子沉思了一会儿。
“胡邹这次没来?”
是的,邹缇在第一次送岳玎来伤病营之后还来了好几次,变出花的借口都没有用,邹缇总是敷衍她一句:“你忘了你上次睡梦中,拉着人家的手叫姐姐啦!我这是怕你再耍无赖。”
“他为什么要来啊?”水灵灵的两只大眼睛在四处转悠,就是不敢看岳晚临。
“岳小岳和胡邹邹形影不离。”岳晚临不疾不徐,没有理会岳玎的难堪,“这是李石尔告诉我的。”
“这都是外头人胡说的,姐...岳大夫你别当真!”嘿嘿两声尬笑让岳玎更尴尬了,倒是岳晚临一直一脸平淡如水的表情。
“岳大夫,我这是不是心疾啊,要不要开点药或者扎两针?我都配合。”
“你喜欢胡邹。”
一句话如巨石从万米高空入水,溅起千层浪,惊得某人直接跳了下来,双手交叉示意这个回答的错误:“绝无可能,绝无可能啊!”
看着岳玎那副样子,岳晚临勾了勾嘴角,这副样子她在小时候也见过,只不过忘记了什么事情了,她对闲杂琐事向来忘得快。
“我最不喜欢医心疾,并不是这有多棘手,而是心疾多样,病人总是喜欢闭口不言或是趋利避害,做医者的也束手无策,无从开解。”
“最后越拖越重,多半郁郁而终。”
岳晚临站了起来给了岳玎一个带着些许压迫的眼神,这一招足够让岳玎招了。
关于岳玎的衣食住行她一直都很担心,不知道她这个神经大条的妹妹是怎么能瞒这么久的,简直不可思议。
同吃同睡同练,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能相安无事到现在只能说岳玎的朋友真的很尊重她的“害羞”。
越拖越重,郁郁而终。这八个字可让岳玎给听进去了,这还了得?直接把岳玎自己给逼成了大夫,开始自我救治。
问题在哪呢?箭,土,风,太阳,邹缇,对就是邹缇!
一定是他们两个人距离太近,她不适应,前日和唐教头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只不过没有现在强烈就是了。
岳玎的右手握拳砸在了左手,点点头。
还有就是邹缇现在太优秀了,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总是会紧张的,这是她曾经的朋友告诉她的。
她的刺绣技术可是满京闻名,前来请教的人可是不少,直到遇到一位和她说话都打颤的人,她才知道原来她会让人这么紧张。
那她对邹缇也一定是这样。是吗?是的!
最终她还是将自己说服了,给出答案就不会越拖越重了。
“岳大夫,我只是面对胡邹邹有些紧张,是出于异性之间亲密关系的不适应,和对他太过优秀的紧张。”
岳玎虽然这样讲着,但是在心里面又将李石尔的评价给背了一遍,鼓鼓气。
岳晚临没有说话,将早就准备好的吃食递给岳玎,里面是些熟食,虽然她也不常出去,这些算是给她解解馋。
起身离别的时候,岳晚临的蝴蝶耳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岳玎是真的很想夸夸她的宝贝姐姐,能将耳坠戴得这么好看,但是姐姐不喜欢夸奖,弄不好会生气,她只能留下痴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