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了一本虐文。
穿成炮灰的那种。
更惨的是,系统告诉我,原主会在第365章被男主剜心而死。
“【叮——宿主您好,已绑定‘终极养成系统’。当前世界:古言虐文《暴君的白月光》。宿主身份:冷宫宫女苏锦。死因:被男主剜心取血,为白月光做药引。】”
我躺在那张硬得硌骨头的木板上,盯着头顶结满蛛网的房梁,沉默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穿成了一个被男主剜心的炮灰?”
“【是的宿主。】”
“男主是暴君?”
“【是的宿主。】”
“他剜我的心,是为了救他的白月光?”
“【是的宿主。】”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系统,你告诉我,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宿主上辈子是任务者,已完成三百个世界的任务。这是最后一个世界,完成任务即可永久退休,获得百亿奖励。】”
三百个世界。
我愣了一下。
对,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普通的穿越者,我是任务者。我已经活了三百辈子,当过皇后、将军、女帝、杀手、神医。我见过太多生死,太多背叛,太多人性丑陋。
我早就麻木了。
可此刻躺在这张散发着霉味的木板上,我忽然觉得很累。
“任务是什么?”
“【养成男主萧珩,使其成为一代明君。当前进度:0%。】”
“他现在多大?”
“【八岁。】”
“人在哪?”
“【冷宫偏殿,被关在狗笼里。】”
我又沉默了。
“你说他被关在哪?”
“【狗笼。】”
“……”
我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三百个世界,我养过皇帝、养过将军、养过杀手,但养一个被关在狗笼里的八岁小孩——这还是头一遭。
“行吧。”我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宫装,“就当是最后一次了。”
推开柴房的门,冷宫的荒凉扑面而来。
时值初秋,荒草萋萋,断壁残垣间爬满枯藤。几只乌鸦蹲在墙头,用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我,发出刺耳的叫声。
我沿着碎石小路往偏殿走,脚下时不时踩到腐烂的落叶。
冷宫比我想象中大得多,也破败得多。据说这里关过十几位获罪的妃嫔,最后一个死在三年前,之后就彻底荒废了,只剩几个粗使宫女太监轮班看守。
我现在的身份就是其中之一。
“【宿主,目标位置在前方五十米。】”
我顺着系统的指引,穿过一道月洞门,然后——
我看见了那个狗笼。
它被扔在偏殿的墙角,铁锈斑驳,大约半人高,像是用来关大型犬的。笼子周围杂草丛生,旁边放着半个发霉的馒头,上面爬满了蚂蚁。
而笼子里,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穿着单薄的灰衣,膝盖蜷到胸口,双臂抱着腿,脑袋埋在膝间,像一只缩成团的刺猬。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脚踝——细得像柴火棍,上面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痕。
我走近。
脚步声惊动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
我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黑得不见底,像两口深井。里面有戒备、有狠戾、有杀意,唯独没有八岁孩子该有的东西。
没有恐惧,没有期待,没有求救。
只有野狼一样的警觉。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萧珩。当前黑化值:85%。温馨提示:黑化值超过90%将不可逆转,建议宿主尽快干预。】”
85%。
我看着他瘦得皮包骨头的小脸,看着他脖子上那道新鲜的鞭痕,看着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发青的嘴唇。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关在狗笼里三年。
他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你叫萧珩?”
那孩子没说话,只是盯着我,像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幼狼。他的身子微微后缩,做出防御的姿态,但那双眼睛一刻也没从我身上移开。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叫苏锦,是冷宫的宫女。”我顿了顿,“我来带你走。”
那孩子的眼睛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