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没有说话。他听着。
“我有点伤心。”沈砚说。“但也很开心——能再见到你,哪怕是看着另一个人,也开心。”
他把林屿又抱紧了一点。
“后来我换了高考志愿。学了医。提前干预,把病根摘了。”
他停了停。
“那十一年,我就是这么过的。”
林屿的肩动了一下。
“十一年?”他问。
沈砚点点头。
“十一年。从我醒过来那天,到今天,整整十一年。”
他低头看着林屿,眼睛里有很复杂的东西。
“我比你多活了十一年。”他说。“一个人在等你。”
林屿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窗外阳光很静。玉兰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一动不动。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林屿终于问。声音很轻。
沈砚弯了弯嘴角。
“你那个身体的原主,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们大学认识的。他是个糕点师。毕业后我们一起租房子,合住了好几年。”
他顿了顿。
“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林屿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站在宿舍门口,看了他很久。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但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沈砚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知道他不是你。但我总忍不住去看他。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毕业了还住在一起。他老说我照顾他照顾得太仔细,像欠他什么似的。”
他笑了一下。很轻。
“他不知道,我欠的是另一个人。”
林屿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沈砚,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些年里他一个人走过的路。
“那今天——”他开口,又停住。
沈砚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今天早上我出门上班,他还在家睡觉。中午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也吓到了。”
他看着林屿,眼神很深。
“我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不知道那个‘他’去了哪里。我只知道——”
他顿了顿。
“我等了十一年,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