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
一个普通的算卦铺子。
齐七坐在木桌后,手指玩着盘到发光的三枚古铜钱,眼神却飘向巷口。
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一。
月光本该明亮,却被云彩遮挡,只剩朦胧的光晕。
她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爱情线。
那些缠绕在人身上的红线,有的鲜艳如血,有的黯淡如尘。
但这份能力不曾给她带来什么好运,反而让她成了亲朋好友眼中的怪胎。
直到十六岁那年。
一个女人出现在她梦里。
她自称月姥,将一枚断成两截的桃木签放在她手心。
“我是月姥,也是爱神。”
“我选定你为继承人,驻足爱情之外,查看世间疾苦。”
“爱能创造,也能毁灭,我的孩子。”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实习生了。”
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梦。
但是齐七醒来时,手心真的握着那两截断签。
从那以后,她正式成为了爱神实习生。
之前,齐七谈过恋爱,但都无疾而终。
找到原因了,原来是因为自己是爱神继承人,没有姻缘。
好好好。
她确实获得了能力,可以体察他人情绪,查看他人的红线。
不过,齐七觉得有点诡异。
月姥明明是传统华夏传统的神明,却叫爱神这种很时髦的名字。
难道是为了与时俱进?
还实习生?
啧,有没有老板?
老板是玉皇大帝还是上帝?
总不能是宙斯吧?
一份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工作。
一个听起来就像是中二病疯了自封的名号。
一个浪漫却毫无战斗力的身份。
在这种庇护所周边有妖兽杀人的背景下,保护作用几乎为零。
好在她所在的庇护所比较安全。
异常生物防治署会派人定期巡逻。
有些人觉醒异能,更多人是普通人。
齐七没有暴露自己的异能。
并不是为了扮猪吃老虎。
主要是这异能没用啊!!!
异常生物防治署估计也看不上。
总不能给妖兽配种来打退他们吧?
而且,越配种,妖兽越多啊!
这太离谱了。
反正齐七对妖兽的击杀能力为零。
她过得一般。
爸妈早就不给生活费了。
她早早辍学,只能靠给人算命谋生。
偶尔用爱神的力量撮合几对姻缘,收点红娘红包。
“今天没什么生意啊。”齐七叹口气,准备收摊。
就在这时,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
他们穿着普通的黑色工装,步伐坚决,眼神锐利。
齐七心中一紧,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铜钱。
“算一卦。”
为首的男人声音低沉,直接在她面前坐下。
齐七抬眼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人身上没有红线。
不,不是没有,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切断了,断口处还残留着黑色的焦痕。
更诡异的是,他们周围环绕着淡淡的血雾。
普通人看不见,但在她眼中十分清晰。
担心暴露能力招来麻烦。
齐七神色如常,不动声色。
“算什么?”齐七尽量保持平静,手指已经开始布卦。
“算前途。”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齐七将铜钱抛起。
三枚铜钱在空中旋转,降落。
月姥给的桃木签很重要,齐七会贴身携带,但此时却开始发热。
不对劲。
再看面前的铜钱,一枚离奇地立起。
会有血光之灾。
大凶!
瞬间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本来就有问题,齐七装不下去了。
猛地起身想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放开我!”齐七挣扎着,手指悄悄摸向断签。
断签能联系到月姥。
虽然叫她来也没用。
她没有战斗力,只会牵红线。
但是没关系,被打的话,多一个人,自己可以少挨几下。
“爱神继承人,我们找你很久了。”
男人低声在她耳边说,呼出的气息冰冷刺骨,没有人的温度。
“你的箭对我们很有用。”
齐七心跳如鼓。
他们知道她的身份!
怎么可能?
月姥当时是托梦,不可能有人知道。
好在男人解答了她的疑惑。
他伸手,狠狠捏住齐七的下巴,“呵呵,神力很微弱,箭应该可以抢到。”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这么晚了,两位大哥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合适吧?”
三个人影从雾中走来。
为首的是个面相清秀的少男,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眼神沉稳,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左侧是个冷漠的帅哥,双手插兜,眼神嚣张。
右侧则是个明媚红发大姐姐,正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监督者?该死。”抓住齐七的男人低声咒骂。
“答对了。”清秀少年微微一笑,“所以,可以放开这位姑娘了吗?”
战斗爆发得猝不及防。
红发大姐姐第一个动手。
她身形快如闪电,一拳挥出,带着隐约的破空声。
其他两人紧随其后。
那两个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身上腾起血色雾气,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齐七被甩到墙角,她趁机摸出的断签。
这是爱神实习生唯一的武器。
“月姥,来救我啊啊啊啊。”
不出所料。
毫无动静。
月姥没来。
可恶!
另外一边,打斗难舍难分,渐渐,二敌三落下下风。
眼看小队渐渐占据上风,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突然朝齐七冲来,显然想抓她当人质。
齐七咬咬牙,举起断签。
自己之前只能看到不同人的红线,感受到人的情绪。
从来没有其他的能力。
拼一把!
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真有用。
爱神之力在她体内涌动,两只断签泛起白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