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颜缓了片刻才肯接受这么个事实。
本来以为此次行动会非常顺利,没想到遇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意外。
经受的意外多了,就会习以为常,现如今的她便是这么个态度。
青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而后说起那道耸立在城墙内侧,可以限制她足迹的神秘结界,希望能从系统口中得到破解的办法。
不料系统的回答令她的心凉了个透彻。
系统:「抱歉,系统显示无法修补漏洞,只有特定程序员才有权限操作——」
青颜顿时感到万般心累,忍不住乜了眼系统屏幕,心道:好废柴的系统,真搞不懂它到底有什么可以帮我的……
算了,系统靠不住的话就只能靠自己了。
青颜无语又无奈地打发走系统后,随手变了两支现代样式的铅笔出来,找了张宣纸便开始尝试自画人像。
她庆幸自己对徐闻远还有印象,也庆幸自己还有一技傍身,不至于事事依靠废柴系统援助。
皇帝寝宫,乾元殿。
漆金灯架上的火烛微微摇曳,空荡殿内无人滞留,只有李靖之坐在案牍前批改着奏疏。
轩窗外夜色渐浓,朱砂御笔被搁置在旁,又一本批改完毕的奏折被叠放在右侧。
案面两端各堆放着一批奏疏,左侧的是需要批改的,右侧的则是已经批改好的。
眼看摆放两端的奏折数量已经齐平,满脸疲惫的他后靠着座椅,忍不住伸直懒腰打了个哈切,歪了歪僵得发酸的脖子。
好累,还有好多。
也不知道师尊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李靖之重重叹了口气,不经意看向左边的那张空桌案——
那是师尊以前常坐的位置,桌案上经常堆满各种犯难的奏折,师尊就坐在那个地方,手执朱砂御笔替他分担部分政务。
政务繁多的时候,两人批改奏折经常批改到半夜。
记得自己还没适应当皇帝那会,有一次累得趴桌上睡了过去,次日醒来发现那些还没来得及批的奏疏,通通被师尊揽下批了个干净。
自那日后,他心怀愧疚,以师尊为榜样经常熬夜处理政务,甚至定下“批改完奏折才能睡觉”的规矩,只为尽早担起当皇帝的责任。
以至于之后每次看到那张桌案,李靖之总忍不住想起过去,为此心生感叹。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师尊这三年到底去了哪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明明跟以前的一模一样,可细论起来又觉得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