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与现实发生重合,并肩而行的少年渐渐长成,眨眼间,从少不更事变为成熟稳重。
青颜晃了晃神,心想刚才那些莫不是原主遗留下的记忆?
猛然回想起李靖之曾坦露过的恐怖伤口,记得他说那是原主亲手捅穿留下的伤疤……
以前的他们相处得这么和睦,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李靖之的话恰好打断了她的思路。
“阿姐,要不然你还是搬回去住吧,我已经不生气了。”
“醉月轩地处偏僻,说到底没有宣华殿住得舒坦。”
自入宫起,青颜便被安置在宣华殿就住。
论那里的住宿条件,在她看来堪称豪华奢侈,和现在住的醉月轩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如今有机会能搬回去,青颜怎么可能拒绝?
于是她顺着对方的意思应了下来。
短暂的聊天结束后,两人再次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周围的人渐渐少了。
想起李靖之与张伯的对话,好奇原主之前做过什么的青颜突然问起刚才的事。
“对了,方才那位张伯说险些做不成生意是怎么一回事?”
李靖之有滋有味地咀嚼着糖葫芦,回答时难免有些口齿不清:
“四年前有伙人自称是府衙官差,背地里逼着摊贩们定期交一笔规费,扬言若是不交规费,便命人砸了那人的摊子,还要让此人以后不许在东市摆摊做生意。”
“经暗中调查发现。”他刻意压了压音量:“这伙人竟是工部侍郎陈大人的亲眷。”
“阿姐知道此事后立即带我出来,来到东市碰巧撞见张伯的糖葫芦摊被那伙人砸了,就连张伯也被他们恶意辱骂并且驱赶。”
“得知张伯是因为没交规费才会被如此对待,阿姐气不过,当场便将那些人教训了一圈。”
说到这里,他神情认真,用着嫉恶如仇的语气继续说道:“岂料那伙人被打后不服气,竟直接搬出陈大人来说事,阿姐气得押着那些人去往陈大人的府上,当天便以任人唯亲、滥用职权的罪撤了陈大人工部侍郎的职,替张伯报了仇。”
青颜好不容易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想这伙人到底是疯了还是脑子不好?居然敢在天子脚下逼着摊贩们交保护费?
这简直就是顶风作案?!
这和往李靖之脸上踩一脚有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难怪那位张伯一眼便将我认出来了。”
说话间,青颜不经意瞥了李靖之一眼,心里默默给他加了几分好感。
除此外,青颜对原主的好奇再度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