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才自己对系统说的话,青颜不禁感到后怕,心想要是虚拟人物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虚构而成,那么这个世界会坍塌吗?
为此她不得不试探性问了一句:“陛下……刚才可有看到些什么?”
“得知师尊离宫,徒儿便直接赶过来了。”李靖之一袭便装,负手而立,眼神狐疑地盯着她看:“师尊这是在怕什么?”
青颜衣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那只藏在袖下的手攥得死紧,她故作镇定地笑道:“没有啊,不过是出宫随意逛逛而已,没别的事情……”
李靖之习惯性瞥向衣袖,很快便注意到了这点,含在眼里的狐疑愈渐愈深:“哦?师尊既是随处逛逛,那为何想去邀月楼?”
青颜因对方没提起系统而松了口气,岂料他竟突然问起自己去邀月楼的目的?反倒把她问得惊慌失措乱了计策。
!!!什么鬼?这孽徒是怎么知道自己想去邀月楼的?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自己才刚出来没多久,他是怎么准确发现自己在哪的?
见师尊不正面回答,李靖之步步紧逼,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
“邀月楼明面上是茶楼,可背地里干的却是贩卖消息的生意,堪称消息贩子的聚集地。”
“师尊想去那个地方,莫不是要找什么人?”
青颜被吓得连连退步,迟迟不敢作答,后背最终抵在那面神秘的墙体前,李靖之见她停下,也止住了逼近的步伐。
没等她开口解释,李靖之接着又道:“师尊若是想要找人,大可以同靖之直说,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需要到宫外找邀月楼代劳?”
“论权利,谁又能比得过徒儿?论能力,谁又能与徒儿比肩?”
青颜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填补这么大的漏洞。
“还是说……”他刻意顿了顿,刹那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看:“师尊不信任靖之。”
“陛下多虑了,这些毕竟是臣妾的个人私事。”
青颜避开对方的视线,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搪塞的话来,低着头解释:“臣妾不愿拿个人私事劳烦陛下,以免影响陛下处理朝中政事——”
“你——”李靖之被眼前这一幕气得不行,再次打断她还没说完的话,眼含愤怒地盯着她看。
不是吧?我这说的也没毛病啊?怎么无缘无故又生气了?我哪里又惹他不开心了嘛?!!
即便青颜低着头,也很难对愤怒的声音置若罔闻,她心惊胆战回想着刚才说的那通话,想完之后依旧认为对方气得莫名其妙。
于是她不说话,静静等着对方的下一次开口。
幸好李靖之很快便冷静下来,并且自行跟她拉开距离。
“罢了,师尊既然不愿说,那靖之不问便是。”
他隐忍着情绪别开视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最终不再细究师尊此举到底为何,而是认真解释那些暗藏在邀月楼背后的危险。
“短短三月,各州府频繁出现多起失踪甚至命案。经安宁使暗中调查,发现这些受害者确实与邀月楼存在隐秘联系。”
“查出多项端倪后,我曾多次遣人查抄围剿,结果均被邀月楼轻松化解,没有例外。”
“事后细查才发现,邀月楼的背后还涉及各地世家大族,人脉根基可谓广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其扳倒根除。”
说完这些,发现师尊依旧没开口说话,李靖之的神情渐渐低落,语气无奈的接着道:
“这些人为了利益互相包庇,包藏祸心,企图掩盖真相蒙蔽视听。师尊若是真要寻人,不该冒险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话音刚落,青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没想到邀月楼私底下居然这么邪门,想了片刻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难怪他刚才那么生气……原来这股气真的不是无中生有来的。
自己的师尊宁可相信恶事做尽的邀月楼也不肯相信自己,这种事换谁来了都得当场破防,更何况是李靖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