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挺喜欢他的!
她说她挺喜欢他的!!
她说她!挺!喜!欢!他!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平时跟他说话都说不出这么多好来,这才几天,就挺喜欢他的。
哪种喜欢,怎么喜欢?
难道是剧本给她的错觉?是吧,他们戏里是一对,戏外带点情绪很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
……
更!烦!人!了!
——
有人一夜好梦,有人彻夜难眠。
裴惊蛰早早就起床去做妆造,今天要拍骑马戏,她很喜欢民国时期的军人打扮,这身行头让她觉得自己也有朝气有活力,仿佛回到那个年代,在救亡图存的路上不断探索,为国家寻求未来。
今天是她第一次拍骑马戏,虽然先前已经做了培训,但她还是有些紧张。
事实证明,她紧张对了。
原本她骑得好好的,但不知道身侧的演员是太害怕了还是怎么了,突然开始大喊大叫,手中的马鞭也不受控制乱挥。
喊叫声惊了数匹马,裴惊蛰离她最近,她的马受惊吓程度最重,马儿开始失控地乱跳,安全人员想要上前都被马蹄隔开,裴惊蛰强迫自己冷静思索对策,就见一旁何又川的马也受惊向她靠近。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两人在马背上对视,像难兄难妹一般,裴惊蛰回忆培训时老师教过的,腿夹紧马腹,重心后移,向一侧慢慢拉绳,让它能停下躁动开始绕圈。
她不断安抚马匹,直至它渐渐安静,工作人员近身将她扶过。何又川也学着她的样子,果然有用,只是当他下马时,那马儿的后腿向后猛踢,险些踢到他,还好裴惊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过,两人摔倒在地,何又川胳膊环着她,好在有惊无险,两人都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有了这件突然事件,两人关系更近了。
医务室内,何又川看着手上缠着的纱布眉头紧皱:“也就出了点血,怎么给我涂这么多药?”“也是怕你留疤吧,喏,你看我手腕这个,几个月了还有这么大块。”裴惊蛰伸出手腕,白嫩光洁的皮肤上一道可怖的疤痕格外醒目。
“你不在意吗?”“怎么不在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得这么慢,当时医生说有概率留疤但没想到这么大一块。”裴惊蛰轻轻抚摸崎岖不平的疤痕,这个地方早已没有痛感,但每次看着它都能让她想起那个被大火吞噬的夜晚,另一种痛感自心中生起,难以自抑。
何又川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晦暗不明。
那天大火他也在场,他是最早到的那一批,他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却无能为力。有人死死地按着他,让他亲眼看着无辜的人在他面前被活活烧死。
而他像任人宰割的羔羊,由不得他来,由不得他去,他想跳进火里,却被死死扣住,他们裹挟着他离开时,他看见她义无反顾地冲进去救火。
真好啊。
何又川有些羡慕她,她光明磊落,她善良勇敢,她能决定自己的行为,她不用被人裹挟着前进。
自己是不配和她共存一处的,卑劣的灵魂会玷污她的好。
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找他们回去对戏,何又川有些累了,他又要回去面对那些人可憎的嘴脸,又要在无止尽的监控下过活。
要是刚才被马踢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