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蛰】:嗯嗯,我就准备睡了,唉,真羡慕程博,他中午才去做妆造,还能睡八个小时。
【谢镜和】:程博?
【裴惊蛰】:对啊,要不是他演感情戏频频笑场,我们早完工了。结果我们都要早起,就他不用。唉,不说了,明天再跟你讲,困死了,晚安。
【谢镜和】:好,晚安。
实际上,裴惊蛰根本没睡到九点,每次都这样,越是睡不够她越睡不着。
好在她今天戏份不多,拍完后天还没黑,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刚准备离开片场,裴惊蛰就被程博拦下。
“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听他们说非常好吃,要不要一起去?我请你。”裴惊蛰微微皱眉,将搭在她肩上手移开:“不好意思啊,最近没空。”程博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地盯着她:“这么冷淡?我看你最近老和姜晓雨一块玩,肯定是她说我坏话了,对吧。”裴惊蛰没给他一个眼神,只是绕过他,淡淡道:“程老师,与其整日研究这些,不如研究研究怎么演好戏吧。”
“等你有空,再约啊——”程博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故意拖着强调。好在关相仪和宁心来得及时,将他隔开。
三人走远后,关相仪皱眉道:“我俩就去个洗手间的功夫,他还真是会见缝插针。”裴惊蛰挽着二人的胳膊,反过来安抚她:“放心吧,我会离他远远的,不会让他占到便宜。色字头上一把刀,他早晚要翻车。”
裴惊蛰回到酒店也没闲着,认认真真背台词。宁心和关相仪出门买菜,这几天她饮食太不健康,总爱生病,两人看不过去决定亲手做给她吃。
裴惊蛰正圈画着,突然想起还有谢镜和的消息没回。
【复雪来】:不好意思忘回你了,但我想先问问你对程博的印象怎么样。
裴惊蛰会八卦,但她只喜欢听,从不轻易开口。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你永远不知道你说过的话到别人那会变成什么样,会给自己招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不能摆到明面上的事。
但她会对谢镜和说。他这个人,向来会藏秘密。
之所以先问他,是她记得两人是有过合作的,万一人家关系不错呢。
【谢镜和】:没印象,不认识。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裴惊蛰微愣,白纤的手指挠了挠头,有些语塞。
【谢镜和】:怎么不说话,他怎么了?在片场欺负你了?
【复雪来】:你们不是合作过同个公益短片?还一起参加了电影节,被拍到同屏过。
【谢镜和】:不记得,就算有过那也不熟,不用担心,你只管说。
【复雪来】:……行,他也不算欺负我,他就是个花孔雀,是个女生都要上赶着,昨天就是他一直在笑场。唉,跟你打字说不清楚,你要吃瓜吗,要的话打电话跟你讲。
【谢镜和】:好,我给你打。
裴惊蛰戴上耳机,刚好电话打来,她将程博在剧组的所作所为详略有度地讲了一遍,对面静静地听着,在她说话间隙适时地给她反应。
“现在你能懂我了吗。”“……嗯。”谢镜和声音有些轻,裴惊蛰长叹一声:“唉,你毕竟不在这,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真想给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黄色废料,他这种人,就该¥%&@#……”
她声音闷闷的,骂起人来软绵绵,原本因感冒略带的鼻音在她的低语下更加明显,不像在说脏话,倒像只正在捕猎却被人陡然骚扰的猫,气急了,要想挠人。
谢镜和轻笑一声,让裴惊蛰一头雾水:“你笑什么。”“你想,让他消失吗?”闻言,裴惊蛰瞬间清醒,她坐直身子,带有疑虑:“你要做什么?”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把他踢出剧组吗?”裴惊蛰稍稍松了口气,说话还是要说清楚些,吓死人了。“不想。”“为什么?”“因为麻烦。他被踢出去,关于他的戏份就要重拍,累的不只是我,而是整个剧组,没必要的。”她从不怀疑他有这个能力,一句话决定他人命运,但太不值了。“好,听你的。别被他影响,有事和我说,别憋在心里,别让自己难过。”他声音清润和缓,如潺潺流水,又像一双极温柔的手,能够安抚人心。裴惊蛰揉了揉眉心,心中默念:莫上头,莫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