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请了国宴大厨上门,不需要自家人动手做菜。
谢铮鸣窝在客厅沙发,边打游戏边接受来自沈姮的投喂,她将酸甜多汁的橘子仔细剥好送入他口中,样子温柔极了。谢孟淮和谢仲源二人分坐谢樾两侧,在紫檀茶案前品茗。
谢樾是谢家掌舵人,军人出身,中年因伤退役后接过祖辈基业;妻子王嫦英是将军之女、研究院院士,前年病逝。二人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谢孟淮,老二谢玉姝,老三谢仲源,老四谢季河。老大从政,老二从军,老三老四从商。
他们夫妇十分有远见,鸡蛋没放在同个篮子里,并且孩子们都在各自领域里有所成。
客厅总体还算安静,只有谢铮鸣打游戏的吵闹声,但大家都选择性忽视,也没人制止。
见谢镜和提着东西进门,谢铮鸣放下游戏机,笑着走来搀他:“还以为你今年也不回来了呢,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去门口迎你。”谢镜和没说话,任他搀着走到众人面前放下东西。
沈姮擦了擦手,看向谢镜和的眼神有些复杂:“你弟弟说得对,你不提前说,都当你不回家,多不好。”谢镜和没有接话,而是先向谢樾问好:“听说爷爷近来多失眠,我带了几盒长白山参回来,或炖汤或含服,能生津安神。”谢老爷子正把盏中的茶汤倾向公道杯中,一线琥珀色的水注下去,半点声响也没有。他像是在做一件顶要紧的事,专注得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分给谢镜和。
除却谢镜和,几人都不免有些紧张。老爷子的脾气最是倔,发起火来也没人招架得住。
“爷爷,我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就……”“你挺多话。”谢铮鸣刚准备打圆场就被一盆冷水浇下,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将他的后半句生生截断。
沈姮将谢铮鸣拉至身边,用手轻抚其背,以作安慰。目睹这一切的谢镜和神色晦暗,薄唇轻抿。
没人再敢开口。
谢樾摆好茶,在谢孟淮搀扶下站起身来,绕着谢镜和上下打量。下一秒,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一脚踹向他的小腿:“臭小子,敢两年不着家,翅膀硬了是吧,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气概,一天到晚净扮作小白脸,丢人!”谢镜和没站稳险些摔倒,还好有老爷子的拐杖抵着。深呼一口气,这么多年,不管发生什么,爷爷还是不会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