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钢琴曲是绝佳的调味剂,能舒缓身心,让人享受当下。
裴惊蛰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盯着酒杯旁的手帕,那条暗红色的帕子印着一行英文:
“He plays the game of seduction, and you feel the spark.”
“在想什么?”谢镜和见她出神开口询问。她将手帕折叠,掩盖住字句。“在想,我有什么值得谢先生赏脸的地方。”
原本磁性的声音赋上一点慵懒,颇有几分蛊惑的意味。
忽的,眼前黑暗一片。所有声音瞬间停息,大概几秒过后走廊和周围包房的声音渐渐嘈杂,又在服务生的调解下渐渐安静。
这场停电来得猝不及防。服务生满怀歉意地解释后,给他们端来了一柄烛台。
缠枝玫瑰纹样的红烛将这氛围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她今天穿着深蓝v领半身裙,肩头与腰间点缀的碎钻在烛光下散着不大不小的光。
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朱唇轻抿,一双美目潋滟生波。
谢镜和长睫轻颤,垂眸间眼中流光闪过。
裴惊蛰将散发别至耳后,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下,她仍能精准地捕捉到他微红的耳尖。
她目光直直地望着他,无辜又真诚,让他不能回避。“不是裴小姐要请我吗。”“你看,你让我不要叫你谢先生,现在又来叫我裴小姐。现在又不疏远了?”烛火辉映下,她看见他的耳边又红了几分。
是羞涩还是爱色。
“……不是惊蛰要请我?怎么现在又要反问我。”“因为你的时间一向很宝贵。他们都说你非必要不参加私人饭局,要和你单独吃饭更是难如登天呐,所以我好奇,我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你赏脸赴约。”
谢镜和轻抿薄唇,眉头微皱。望向裴惊蛰的眼神复杂,让她不解。“有些人打一辈子交道都不能交心,有些人只是寥寥几面就能成为好友,我们见过许多次,也聊过许多次,在你心里,我们算不算朋友?”裴惊蛰没想到他会这么回,沉默一瞬后,轻轻点头,又听他说道:“好,那我们算什么样的朋友,是名利场下的虚与委蛇,还是偶尔碰面只点点头打个招呼的泛泛之交?”。
嘶……有点难搞哦。裴惊蛰犹豫半天不知道怎么回。见她这幅样子谢镜和无奈叹息:“我觉得都不是,也许我还不够了解你,但在剧场,在江镇,在晚宴,从你表现出的那一面看,你很好,所以我想和你成为朋友,甚至今天之前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不是虚与委蛇,不是泛泛之交,是可以慢慢交心的朋友。所以我觉得你不该那样问。不是你有什么地方让我赏脸,是你很好,能成为朋友,能赴你的约,是我荣幸。”
裴惊蛰的心被小小地触动。淡淡的愧疚感油然而生。怎么回事,她本来想走的不是这个路线,怎么画风变得真诚起来。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要说些什么:“也没有那么好……”“有的。”他回答得那样干脆、坚定,让她有一瞬愣神,这样直白的肯定倒让她猝不及防。她又有些恍惚,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和她脑补的形象似乎有些出入。
裴惊蛰又恢复先前的神色,挑眉道:“那我能不能问问,在镜和心里,作为‘朋友’的裴惊蛰到底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