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受这些事的影响,裴惊蛰这段时间有些失眠,医生给她开了安眠药精神才缓和了些。
今天片场在搭新景,演员们难得有一整天的休息日。
裴惊蛰在酒店早早地就醒了,她躺在被窝里刷手机,刷到好笑的视频照旧发给蔡乐宜,本来想着她这个点应该还没起,没想到蔡乐宜居然秒回:“妈呀,好想躺在被窝里玩手机,谁懂啊大周末的早上被叫到办公室加班”“加班?加什么班?”裴惊蛰刚发出去,蔡乐宜就一个电话打来:“我出来跟你说哈……我们台那个生活慢综你知道吧?叫《别有洞天》,老火了。”“知道啊,我还追更来着,但这跟你加班有什么关系?”“笑死,前几期不是在桐镇录的么,本来是老漂亮的田园小镇,嘉宾也火,播出来肯定老有话题度了,谁知道袁佳良突然塌房了,昨天半夜爆出来同时交往三个女朋友,但这期原定明晚八点半就上啊,没办法我们只能现在紧急加班把他打码,我是来帮忙打下手的。”“啊?袁佳良?真的假的?他不是单身高冷人设吗?怎么有对象还劈腿啊,我的天,他演的戏我还挺喜欢的,虽然后来一直在参加综艺但表现得都挺好的,没想到是这种人”“你没看热搜啊?都快爆了,反正我听说他那边正在找公关准备出来回应呢”说着,蔡乐宜突然降低音量:“你知道这事怎么爆出来的么?他其中一个女朋友自杀了,爆料说是交往了四年发现他一直在骗她,一时想不开跳楼自杀了,人没了然后就被爆出来了。”
裴惊蛰听到这话不由得惋惜又难过:“唉……何苦呢,命是自己的怎么就想不开,年纪轻轻的明明有很好的前途,她就这么走了家人该有多伤心,这男的真该死啊,应该抓起来枪毙。”“可不么,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希望能给女孩子们一个公道。”
和蔡乐宜聊完,裴惊蛰放下手机把被子拉过头顶,现在她心情更闷了。一想到有那样年轻鲜活的女孩为一个渣滓付出自己的生命她就觉得好难过,喘不过气。
手机传来消息震动,裴惊蛰拿过一看是蔡乐宜发来的消息:不要总为别人的事影响了你的心情,不要不开心,不要难过,对了,听说今天江镇下雪了,你要不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如果可以帮我拍个照吧,下了雪的江镇一定漂亮极了。
江镇下雪了吗?这里也会下雪吗?她艰难起身看拉开窗帘,果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面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路上行人或顶着风雪前行,或在路边的草坪里嬉戏、拍照。
裴惊蛰是容市人,家在北方又临海,所以她从小到大见过各种各样的、无数次的雪,内陆的、临海的,若有若无的、大雪纷飞的……雪在北方很常见,但南方的雪却很难得,裴惊蛰也一直有个误区:她以为江南不会下雪。
酒店位于江镇宁村边的一处商业街,周遭都是高楼大厦。她想去江镇中心看看,那里是古镇,有水阁林立、水巷纵横。她从前就去过那儿,那时她就觉得这里有“小桥流水人家”的宁静,乌篷船在桥下驶过,古着古韵的人们在青石板街穿梭、游览,青葱树木、鱼戏水间,凡此种种如名家画卷再现,正对得上那句:“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茫茫大雪下的江镇,会有怎样的风景?想着,裴惊蛰起身收拾准备出门走走,她需要出去走走,或许能够化解心头消不散的忧愁。
裴惊蛰找了件长裙,她没带羽绒服,只能穿着那件还算厚重的灰色羊毛大衣,配着加绒短靴倒也保暖。
本以为大雪会阻碍很多观光的步伐,却没想到有更多的人走出家门,在白墙黛瓦间享受这银装素裹的美丽风景。
她披散的发间落了许多雪,纤长的睫毛也接住了几片,裴惊蛰轻轻将它们拂去,洁白的雪化作晶莹的水留在她的指尖、发梢,也悄悄荡涤着她的心。不远处那座拱桥是最适合赏景的,站在那儿就能把平静的溪流,行驶的画舫,还有那青瓦白墙、垂雪树木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