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场饭局开始之前众人就察觉到谢镜和心情不佳,但没人敢多问一句,毕竟上一个打探他隐私的导演已经被某股不知名神秘力量封杀了。
“镜和,听说你弟弟去演话剧了,怎么样?什么时候公演?”问这话的是任慧娴,这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快了,就在下周。”提起谢铮鸣,谢镜和神色柔和了些,任慧娴微微一笑。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谢镜和这种人装得温和有礼,实则城府极深,生人勿近。今天在后台她无意中瞥见一个叽叽喳喳的男学生来找他,她原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私生,却惊奇地发现谢镜和对那人颇为关心,难得他能有那样真实的情感流露,于是任慧娴让人去打探一番,才知道那是他弟弟,且有部新话剧即将上线。
于是,采访结束后她找了个机会和谢镜和聊天,不经意提到他弟弟的事,故作不知。谢镜和听出她话里有话,于是简单聊了聊他这个弟弟。
“我们夏季刊主题是青春活力,我觉得你弟弟开刊很合适”任慧娴抛出橄榄枝,听到这话在场的人神色各异,尤其是庾昼,他握着酒杯的手渐渐收紧。V.G.作为一线杂志具有全球影响力,能登刊的明星要么有顶尖作品,要么有超高热度,而开刊本是奠定这一季基调,其重要程度更不必说。
他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六年还没有登过刊,而有些人仅凭着裙带关系就可以开刊。庾昼自嘲的笑了笑,当然,没有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他还需要沉淀,再说吧”谢镜和回到。并非他不想给谢铮鸣喂资源,是谢铮鸣自己对他说只想一步步试着来,不想受他荫庇。
任慧娴挑挑眉,举起酒杯:“那就让我们举杯预祝谢老师的弟弟演出成功吧”
夜幕下的城市繁华又迷人,有人闲庭漫步,有人匆匆赶路,有人在享受,有人在服务。
和蔡乐宜道别后,裴惊蛰和谢铮鸣肩并肩走在街上,像青春电影的结局。路过的人频频回头,感叹有这样般配的两个人。
裴惊蛰很享受这种感觉,喜欢的人在身边,二人相持相伴、相互依偎,在静谧的夜下享受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当心”疾驰的机车从身边掠过,谢铮鸣护着她的手更紧了。
“叮”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谢铮鸣拿起手机回消息,嘴角的笑容愈来愈深。裴惊蛰余光瞥见他给方的备注是一个桃子图案。
陶盈,那位脱口秀女演员。飞机起飞前,她看见谢铮鸣用手机给她发行程;飞机降落后,她看见谢铮鸣给她保平安;吃饭时,她看见谢铮鸣把每道菜都分享给她。她看见他们的聊天框里有无数个可爱表情和互道晚安。裴惊蛰突然觉得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眼见一路走下去谢铮鸣一直在回消息,裴惊蛰终于忍不住了。“什么?”谢铮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手机看,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有听,一句都没有回。”谢铮鸣般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低头把手机揣进兜里。见谢铮鸣还是没有说话,裴惊蛰停下脚步,她盯着面前不明所以的谢铮鸣突然笑了,生气、难过、失望、不解,层层情绪将她裹挟,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表达出哪一种。“陶盈,对么?”裴惊蛰淡淡开口。谢铮鸣突然愣住,他没想到这个名字会从她嘴里说出:“你知道她啊,一个很优秀的脱口秀演员,对吧。”他的含糊并未让裴惊蛰“消停”,反而激起她内心的怒意:“有没有人告诉你,恋爱就是要和其他异性划清界限,就是要将对方看得比其他异性重得多的多?”裴惊蛰这话说得极轻,像陈述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声音里的颤抖是那样清晰。
“你未免,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