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他们。在裴惊蛰的瞳孔地震中谢铮鸣和谢镜和对视一眼,随后谢镜和轻点头,示意工作人员把话筒递过去。
裴惊蛰拿到话筒死死盯着谢铮鸣,缓缓起身,她本来想问的已经被媒体问过了,现在有些大脑宕机。
“别紧张,慢慢想就好”温和的声音传来,裴惊蛰看着台上的谢镜和,在那样温柔明净的眼睛里,裴惊蛰看到了鼓励与坚定。
“请问谢老师,你认为演员想演出好作品最应该具备的品格是什么?”裴惊蛰问。镜头再一次聚焦到谢镜和,只见他将话从容接过,坦然道:“让我来说的话,应该是文化。首先对于演员本人来讲,没有文化是读不懂剧本的,也无法产生角色共鸣,脑中无物就不能给观众贡献精彩的角色。其次对于作品来说,一个好的作品一定是导演、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共同良性作用下产生的,演员在演的过程中时常需要临场发挥、给导演提供好的灵感,你看影视史上的那些经典片段,许多都是在演员的临场反应下产生的,所以如果没有文化,就没有剧本之外的灵动,也就让作品缺少许多高光。最后,一部好的作品一定是面向大众的,接受大众采访、批评或者建议时也要言之有物,要能和大众对话,所以更需要文化加身。”
此时,裴惊蛰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谢镜和身上有一种区别于其他演员之外的东西,那是一种名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也因为目前她见过的演员没有,所以这种气质就弥足珍贵,也就引得在场的许多人鼓掌共鸣。
“谢谢老师的回答”裴惊蛰刚准备坐下,却听谢镜和不疾不徐地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古言,所以我也坚信,好事多磨,只要能坚持下去,即使明珠蒙尘,也一定会有拨云见日的那天。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希望你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能有无惧无畏、坚持到底的恒心。”她身体僵了一瞬,没有抬头。在众人给谢镜和的掌声中她缓缓坐下。再看向谢镜和时,他正微笑地注视着同组回答问题的演员。
该怎样描绘这种感觉,他们其实并不相识,最多只有往日里的话剧教学,但他的话仿佛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他好像已经了解了她的过去,她的难过。
春风抚过死水,在表面泛起了第二道涟漪。
“我问过我哥了,他今晚有饭局不能和我们一起,等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饭。”离开会场后谢铮鸣准备带裴惊蛰去吃饭,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女声:“裴裴!我来了!!!”裴惊蛰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蔡乐宜一个跳扑抱住。“裴裴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晚上当然要一起吃饭啦!我知道这附近有个超好吃的菜馆,白天我就预约好了就等你来,走啊我请你们去吃”裴惊蛰挽住她的手笑着说:“好啊,你推荐的餐厅就没有不好吃的”看着两个人手拉手欢呼雀跃的样子,谢铮鸣依然知晓自己的地位,他默默打开手机导航:“餐厅地址发我吧,我打个车。”
这家餐馆位于当地最大的商场背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还好他们有提前预约。蔡乐宜很喜欢有烟火气的餐馆,她是绝对的E人,喜欢热闹的地方。蔡乐宜很细心地选了裴惊蛰最爱的偏僻墙角位置。“这里的招牌菜是小龙虾,我预约了龙虾大拼盘,麻辣的香辣的十三香的泡椒的咸蛋黄的腐乳的花雕的,你都要尝一尝!”蔡乐宜一口气说出裴惊蛰从前听都没听过的口味,在研究吃这方面,蔡乐宜是专业的。她把菜单递给裴惊蛰和谢铮鸣,让他们点菜。“麻辣牛蛙,辣子鸡丁,干锅土豆片”裴惊蛰点完后将菜单递给谢铮鸣,蔡乐宜却用一副见鬼了的眼神打量裴惊蛰:“咦?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辣了?大学那阵你根本不沾辣椒的”谢铮鸣看菜单的动作一愣,裴惊蛰则轻笑一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现在还是能吃辣的,不要小看我了。”“能吃凉的吗?行,那就三份冰粉吧,再来个满碗香。”谢铮鸣点完单将手机还给蔡乐宜后三人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咳,你们那个话剧什么时候公演来着?”蔡乐宜首先发话打破沉默。“还有四天”裴惊蛰回到,听到这个答案蔡乐宜突然激动:“只剩四天了?那你们还消耗一天半的时间来这,不会很赶吗?”“这次能来是剧组放了一天假期,为后面几天魔鬼训练做准备。而且我们已经彩排过很多遍,每个人的状态、表演都没什么问题。”裴惊蛰让蔡乐宜不要担心,他们是最了解进度的。
“龙腾四海!鸿运当头!尚食尊品,至尊虾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