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泠衫一愣,没想到她当了真,随即将计就计道:“是啊,那你打算怎么还我?”
云漱秋想了想:“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她顿了顿,神色郑重道:“但我……已经……嫁了浸月……你不能……要我。”
柏泠衫:“……”
空气静了一瞬,云漱秋抬眼望去,见江浸月的脸又变得通红。
一百二十四次。
柏泠衫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道:“云掌门,我可没那个意思,你也不想想,你·家·浸·月听了这话,还不得急哭?”
“柏姐姐!”江浸月又窘又急,脸红得更厉害了。
“瞧,就像现在这般。”柏泠衫促狭地看着她,笑出了声。
云漱秋觉得她这副红扑扑的模样甚是好玩,望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浸月。”
“……嗯?”她显然还没缓过来。
“方才……那一箭……射得极好。”
江浸月一愣,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只是碰巧射准了……”
“很准……很果断,”云漱秋唇角微微弯起,“浸月……真厉害。”
江浸月的脸又烧得通红,眼神不知往哪里看。
见她这般,云漱秋心里有些开心。
一百二十五次,依然一夸就红。
这回可没有日头晒。
江浸月还是不放心,仔细端详她的面色,“秋秋,你当真没事吗?”
“没有……心疾。”云漱秋道,“但……心口还是……很闷。”
她停了停,又补了句:“很累……比方才……更累。”
那双金珀瞳望着江浸月,神情认真:“所以……需要……睡觉。”
江浸月微微一怔,随即心头一软,鼻子一酸,轻声道:“好,我们回去睡。”
说罢,正要扶着她回毡帐,却听云漱秋又唤了她一声:“浸月。”
她低头对上那双金珀色的眸子。
“抱我……”云漱秋的声音很轻,“更衣……去睡……我没……力气。”
江浸月的脸腾地红了。
秋秋今夜这是怎么了?
怎的这般主动说自己想要什么了?
她瞥了一眼柏泠衫,只见对方赤瞳弯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们,悠悠道:“江妹妹,你家掌门都发话了,还愣着做什么?”
云漱秋见她莫名其妙又变红,微微有些不解。
是一百二十六次。
“你不……困吗?”她问道。
“困、我困!”江浸月这才缓过神,旋即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咱们走。”
云漱秋靠在她颈窝,闭上眼睛,似乎已经累得睁不开了。
江浸月抱着她往毡帐快步走去,脸虽然还红着,步伐倒是轻快。
柏泠衫跟在后头,捡起丢在沙地上的琵琶和长弓,拍了拍沙,追了上来。
-
三人回到毡帐。
云漱秋已经睡着了,江浸月将她轻轻放下,替她脱了溅满黑血的外袍,又盖好毛毯,随即自己也脱了外袍,躺到她身旁,将她拥入怀中。
这回怀中人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不似先前入睡时那般急促了。
江浸月在她额上轻轻落了一吻,也阖上了眼。
账内另一侧,柏泠衫躺还未阖眼,她回想着方才云漱秋的话,目光落在她身上。
青焰中竟看到了归业灯……
越往西,心口越闷……
像是想到什么,她赤瞳微微一动。
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侧过身去,阖上赤瞳。
算了,许是打得太累,弦音吵得自己也想多了。
明日到了飞沙城,便有答案。
账外夜风渐弱,后半夜再无异动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