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屿很少黑脸,或者说他黑脸也不容易被人发现,因为他脸黑。
但同居这么久,又暗中观察他多年,江启衡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嘴角向下,面无表情,也不正眼看你。
这样的赵星屿,就是生气了。
江启衡笑了下,没再继续聊下去。
昨天赵星屿表现积极,讨好的意味明显,但技术生疏,缺乏经验。
赵星屿很听话,让他怎么吸就怎么吸,因为卡到喉咙不舒服,逼出生理性泪水。
这是让江启衡最满意的地方。
他嘴上说着赵星屿技术不行,但其实是第一次达到这样的顶峰。
伺候完自己,他竟然没要求他也要解决,而且腼腆地对自己笑,然后说了声晚安,捂着嘴跑了。
整体说来,江启衡是很满意赵星屿的,所以赵星屿跟陈健柏以前的关系,到底好到什么逞度,他越来越在意这件事。
*
完了,赵星屿觉得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
他居然在上课的时候走神,脑子里浮现昨晚在书房的点点滴滴。
他第一次做得不够好,但应该能及格吧。
至少最后帮江先生弄出来了,不然他真的会金盆洗嘴再也不干了。
突然,旁边的人用手肘撞了下他,他惊慌地转过脸去。
“怎么了?”心虚到不行。
“借支笔。”林思柠觉得他很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于是问:“你发烧了?”
“没呀。”赵星屿摸了下自己的脸,有点烫,是因为刚才在想那种事情……
“哦。”林思柠看他发呆又有点惊慌的样子,很有意思,他说:“笔呢?”
“马上。”赵星屿低头找笔。
林思柠盯着他因动作幅度变化,领口处露出的草莓,瞬间福至心灵。
“赵星屿。”他叫他的名字。
赵星屿终于翻出一只多余的笔,“别催了,给你。”
“我想说,你们有做措施吗?”
“欵?”
林思柠一副老道的样子,抱臂直勾勾地盯着他,“因为进你身体里了,你会发烧不舒服的。”
“进我身体?”赵星屿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他,缓了几秒,眼睛睁得大大的,“林思柠,你在说什么呢!?”
今天是犯水逆吗?
早上刘婶还在,江启衡提那种事情。
现在是上课时间,林思柠竟然跟自己讲这些。
“难道不是吗?”林思柠还在他耳边继续叨叨:“从你脖子上的草莓,就能看出来昨晚战况激烈。”
赵星屿直接把书包跟课本挪到右边无人的坐位。
林思柠见他这样,终于肯闭嘴了。
放了学,赵星屿背上书包往外面走,被冲上来的林思柠挡住了去路。
“好了,别生气了,请你吃牛肉面。”
缓了一节课,赵星屿已经不计较了,但他还是板着脸,凶巴巴地说:“林思柠,不能在公众场合跟我说这些。”
“好好好。”林思柠认错态度很好,“都是我的错,我们赶紧走吧,等下人多要排队。”
赵星屿跟着他去学校附近的面馆吃面,他们赶到时,已经是最后一张两人空桌。
点了两碗牛肉面,店员很快端上来。
赵星屿挺喜欢这种接地气的食物,好吃又能填饱肚子,重要的是还便宜。
江启衡原本昨天要带他去吃的天价寿司,估计小小一份,就能抵很多碗牛肉面的价格。
他可以天天吃牛肉面,江启衡在他身上不用花大价钱,甚至几十块钱的T恤他一样能穿。
他很好养活的,所以他想在江启衡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林思柠看他拍了张照片,又对着手机打字,问他,“跟某人分享午餐?”
赵星屿笑了一下,没说话,开始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有人经过他们时,把林思柠挂在椅背上的书包撞下来了。
书包的拉链没拉好,里面有些东西掉出来了。
那个人说了句“对不起”就跑了,林思柠站起来冲他喊“给老子捡起来”。
赵星屿马上蹲下去,帮忙把书包,还有里面的东西都捡起来。
“好了好了,都捡起来了。”
赵星屿一边把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往书包里塞,一边劝他,“不要激动,他可能是赶时间。”
“怎么能这样,道歉就了不起了是不是!”
林思柠气鼓鼓地坐下来,发现赵星屿正在观察他手上的东西。
轻薄、润滑……
“给我来。”他一把将书包跟套套盒子拿过去,结果赵星屿又默默递过来一瓶别的东西。
两个人之间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