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常俊浩这些人,无聊的时候会看擦边视频、追无脑爽剧、或者逛购物网站买买买。
于是,江启衡拿起旁边的IPAD,点开邮箱,从最新的发送时间开始往前翻。
赵星屿这大半年的时间有明显的变化,就拿上周来讲,他气色红润,剪了短发后,清隽的五官展露出来,透着一股属于他的少年气。
走在校园里,跟许同学们一起放学,根本看不见来他年长四岁。
赵星屿就像是刚毕业的高三生,笑容爽朗,眼眸清澈,原来阳光少年就是形容他这样的人。
江启衡继续往上翻,看到赵星屿刚回到深城的模样,脸上明显憔悴苍白,瘦不拉几的,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大得不合身。
再往前翻是他受伤躺在小县城的医院里,脑袋缠着一圈绷带,好像在跟医生理论什么东西,脸上带着倔强,又气鼓鼓的模样。
江启衡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一盒药,再翻另一张照片,药跑到医师手上,他转身的画面。
依据对赵星屿的了解,江启衡猜测他是为了省钱,想方设法退掉价格昂贵的药物。
江启衡一直翻到关于海上捕鱼的照片,当时组长买通了一个船员,会不定期传送一些偷拍的照片发回给他。
出海捕鱼,危险重重,海上卫星信号经常受天气影响时好时坏,有时候半个月才传送一次回来。
看得出来,赵星屿那四年过得很不好,因为江启衡还大价钱买通了两个人一同出海,常年欺负排挤他。
一张赵星屿倒在甲板上,被两个人拳打脚踢的照片赫然呈现在屏幕里。
他弓着身子,双手捂着头,但还是能看见额头冒出的大片鲜血。
所以,赵星屿额头上的伤疤原来是那次留下的。
江启衡突然不想往下看了,胸口有点堵得慌。
为了避免再次看到这些,他干脆直接把IPAD关机。
他大口喝了杯水,艰难地移动到床边,拿起旁边的定制拐杖,动作生疏地夹在腋下,慢慢从床边站起来。
“我靠,你别乱动!”
常俊浩一推开门就看到这画面,手上的咖啡都吓得差点洒了。
相比较常俊浩的一惊一乍,江启衡本人明显冷静很多,他往前挪了一步,常俊浩已经冲到他面前,“你要去哪里,我代你去办事啊?”
有什么事非常他亲自这样。
江启衡盯着他,语气淡淡的,“厕所。”
“哦。”常俊浩说:“我扶你。”
“不用。”江启衡拒绝了他,说:“后面还有好几个月恢复期,我总要习惯使用。”
“可是……”
常俊浩还想说什么,但转念想了想,还是闭嘴。
管得太管,容易没有边界感,他藏在里的秘密,永远不能让人知道。
刘逸川赶在晚饭前回来,由于江启衡行动不便,他们三个人在病房里随便吃了顿简餐。
因为明天要一早出发,因此他们也没有逗留太久,吃了晚饭没多久,常俊浩就说要回去打游戏了。
刘逸川还有报告要写,出来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工作罢了。
他站起来对江启衡说明早见,站在病床旁却没有马上走。
江启衡抬眼看向他。
“确定明天就走?”他问。
常俊浩听到,抢答:“这事还能有假,都包机了。”
刘逸川没理他,看着江启衡说:“江总?”
江启衡知道他意有所指,便不动声色地说:“我当然要走,难道是你有顾虑。”
刘逸川很轻地笑了下,他有个屁的顾虑,赵星屿又不是他的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那明天准时见。”
常俊浩听得一头雾水,被他拉着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商务车停在住院部一楼。
为了方便出行,江启衡坐上了轮椅,上车时,他拒绝别人的搀扶,一个人撑着拐杖,挪来挪去,终于上了车。
因为江启衡腿伤不方便,他们提前出门,到达机场时,还有两个小时才飞机。
江启衡跟刘逸川都是工作狂,坐在VIP候机室里沉浸式投入工作,常俊浩只好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VIP服务专员进来提醒他们可以登记了。
常俊浩刚站起来,说了声“卧槽”。
“怎么西市又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