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星屿平静了一些,语气听起来没有起伏,他淡淡地道:“谢谢,我知道了。”
他不是家人也不是朋友。
即便是要担心,也轮不上他这个因为一时兴起包养的廉价货担心。
*
电话挂了。
刘逸川一边往登机口走,一边想,刚才自己说话是不是有点重。
但赵星屿不清楚江启衡的真实身份,如果不说点重话压着他,万一对方死缠烂打要跟着一起去也麻烦。
西市的交通还没有恢复,他这次是坐到隔壁市,拖了好几道关系,才找到相关人员开车从机场拉他们去接待伤员的地方。
就在刘逸川快到登机口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大步流星的步伐一停,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
“刘总,等等我呀。”
常俊浩常年过着糜烂的生活,跑了几十米追他,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去。
刘逸川头痛,刚打发走一个,又来一个。
“你凑什么热闹,我又不是去度假。”
“说这话,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常俊浩穿着灰色夹克服,背了一个双肩包,跑完面色有点苍白,但不影响他数落刘逸川,他气急败坏地指责对方,“出了这么大的事,要不是赵星屿这个捞货来我的夜店找过我,我都不知道启衡出事了。”
刘逸川看他的眼神淡漠:“那你应该自己反省一下。”
话一说出口,刘逸川自己先愣住了。
他想起昨天中午,赵星屿失魂落魄跑到自己餐厅找江启衡,他也不知道启衡出事了。
赵星屿一直都很关心江启衡的动向,稍微联系不上就会紧张害怕。
刘逸川就更加愧疚了,因为刚才在电话里讲的那段话。
赵星屿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太在意江启衡了。
刘逸川不敢相象,要是有一天赵星屿知道江启衡接近他的真相,会有多崩溃。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刘逸川没空思考别人的爱情,他带上拖油瓶常俊浩一同前往西市。
飞机在凌晨抵达隔壁市,刘逸川他们刚下飞机,接到对接人员的电话,说地震的部分伤患已经转移到本市的人民医院。
那就方便太多,他们不用再坐几个小时的山路颠簸进西市,商务车拉着他们一行车,从机场出发,半个小时抵达酒店。
常俊浩睡了一路,在飞机上还把刘逸川的飞机餐都吃了。
刘逸川很佩服他,能吃能睡能花钱,家族的信托基金就能养活他,一辈子没有大烦恼。
大概上辈子拯救了地球,这辈子就是来享福的。
他们抵达了医院,在住院一楼的咖啡厅,跟尚在工作的卓朗碰面。
刘逸川见卓朗身上没伤,但面容憔悴,想必这两天因为地震,江启衡受伤,已忙得找不着北了。
他笑着打趣他:“是不是你们江总平时不锻炼,跑得太慢被砸到了。”
卓朗已经有些乏了,他摇摇头,跟刘逸川解释道:“刘总,江总是因为折回去救一个小女孩才受伤的。”
常俊浩听到,吹了一声口哨,“我们启衡就是如此有爱心。”
“他也是心大。”刘逸川说:“还好是伤到腿,要是别的地方—— ”
“呸呸呸!”常俊浩毫不可客地打断他,“福大命大。”
刘逸川没理他,继续问卓朗:“今天主治医生怎么说?”
卓朗说:“做了手术,医生说后面只需要静养。”
刘逸川听完,拿起手机把关键信息发给江家的私人医师,随后抬头说:“陈医师的团队明天上午会过来进行专家会诊,这几天辛苦你了,赶紧回去休息。”
太晚了不便打扰,刘逸川他们住进医院旁边的酒店,第二天一大早,等医生查房结束,他们就出现在江启衡的病房里。
江启衡的病房在住院部的顶层,是间套房。
刘逸川跟常俊浩坐在沙发上,等陪护跟医生护士们都走了,他才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听见江启衡叫“进来”。
刘逸川放在把手上的手,刚用力按下,常俊浩已经从后面越过他,冲了进去。
“启衡!”
刘逸川:“……”
靠在床头的江启衡,看着他进来,平静又带点嫌弃地说:“离我远点,别碰到我受伤的腿。”
常俊浩指着被绷带缠绕的小腿,“当我眼瞎吗?”又满脸伤心地问:“看到我千里迢迢过来看你,你都不感动吗?”
江启衡平淡地道:“还好。”
“你要好好珍惜我们,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会马上赶来。”常俊浩不服,冷哼一声,嘴角挂着讥诮:“我可比你浪费精力物力供养的捞逼强多了,他只会担以你突然有事,导致断供过不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