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不说。”林思柠贱兮兮地笑,又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我跟堂姐一年讲的话还跟你一天多,论感情而言,我们更铁哈。”
提到感情,赵星屿才理清自己的思路,他跟林思柠聊这些,是因为自己近期有些迷茫。
“我这种人……”赵星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跟他身份地位差异很大,所以——”
“所以千万不要有感情。”
“嗯?”
“但可以满足的他的需求,顺便捞点钱。”
又是捞钱。
赵星屿就笑了下,没再开口说什么。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吃了两口汤粉,就急急忙忙去教室处理陈经理发的工作任务。
赵星屿忙活了一个小时,改好的东西发给陈经理,对方客气地说辛苦了,又问他中午吃了没有,别为了工作饿着肚子。
赵星屿直接没回复。
江启衡这次出差不知道要去几天,以前他们天天发信息,晚上视频聊天,他还会去接机。
现地回想起来,那段日子按林思柠的说法,是真的称得上如胶似漆。
晚上,他洗漱完后,来到书房。
因为江启衡不在的关系,他今天可以好好打量整个书房的布局。
赵星屿站在一排整面墙的书架旁,里面有人文、商战、散文集。还有些书是英文原版。
从这些书集中,竟然收集不出来江启衡的个人喜好,感觉他是什么都会涉足一些,拓展知识体系。
赵星屿发现,整面墙都塞满了书,但没有江启衡读书时的课本,更没有相册。
他跑到江启衡书桌前,仔细地看了一眼桌面,也没有相框。
江启衡的阅读喜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江启衡极其注重个人隐私。
网上没有关于他个人的任何私人生活的报道或采访,连家里也没有存放任何能窥探的“过去”。
或者说,这里不是他真实意义上的家。
赵星屿悲伤地想起,上次江启衡突然消失的一晚,可能是去了另一个家。
这里只是放养赵星屿的地方罢了。
他失落地回到房间里,压下按耐了一天的冲动,没有发消息给江启衡。
第二天一大早,赵星屿在刷牙,听见搁在外面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赶紧喝水漱完口,跑出去拿起手机一看,又是陈经理。
一大早不到8点给他发信息,问他起床没有?
没有起床气也被他气出来了。
赵星屿直接关掉屏幕,没回他信息。
刘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煎鸡蛋和培根。
“阿屿,这两天你在外面没吃东西吗?”刘婶瞧着他憔悴又削薄的侧脸,担心地说:“你别听江先生的,胖点可爱,不要节食减肥。”
赵星屿被他逗笑了,他没有刻意减肥,只是这两天胃口一般般,所以吃得不多。
刘婶还不知道他跟江启衡在“冷战”,赵星屿开口问她:“刘婶,江先生几号回来,有跟你说吗?”
因为刘婶要负责江启衡的餐食,所以一般行程也会告诉她。
“说是比较久,这周都不用管。”
“噢,谢谢。”
“怎么不自己问?”刘婶笑眯眯地说:“吵架啦?”
他哪敢呀。
赵星屿马上否认没有,低头赶紧把早餐塞嘴里。
挤地铁的时候,他再次收到陈经理的消息,对方很紧张地问他一直不回信息是不是有事。
赵星屿无奈地翻个白眼,在高峰的地铁车厢里,艰难地打字回复。
【赶着去上课,陈经理,有事吗?】
【文件我看完了,阿屿改得很好,我想给你点杯奶茶谢谢你】
【我最近控糖,不用了】
【怎么控糖,是身体不舒服吗?】
地铁刚好到站,收到不愿意回复的消息,赵星屿本来想不理他,但转念想到,冯昭说这个连全名都不知道的陈经理是公司合伙人,也算他老板,不好怠慢,便回复了两个字——没有。
从地铁口出来,去学校的路上,赵星屿开始后知后觉地反思。
连兼职的老板,他都知道态度得好,那为何他对江启衡要刻意回避呢?
比起兼职的时薪,江启衡随随便便扔给他的一件衣服,都能抵大半年的工资了。
其实他不是回避,他是在埋冤,他想在回报,他在要求了。
是贪心。
赵星屿突然停下脚步,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有多糟糕多幼稚,即刻决定在午休时给江启衡打电话。
上午整整四节课,赵星屿心不在焉听完,等到打铃响起,赶紧收拾书包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阿屿。”林思柠今天来得晚,坐在后排,见他站起来,赶紧叫住他,“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