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衡睡到半夜,接到常俊浩的电话,声音里夹着起床气,语气不善,“你最好理由充分。”
不然这笔账,他要跟常俊浩算。
电话那头不算太吵,但听得出来是在夜店,常俊浩大声对江启衡说:“你怎么搞的,小情侣吵架,他都找上我了,要算账你找他。”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赵星屿含糊不清的声音,“喝酒、喝酒……”
“不用管。”
江启衡搁下这句话,便挂掉了电话。
另一边,包间里很热闹,常俊浩的狐朋狗友都聚在里面,看笑话一样看着喝醉酒,坐在地毯上自言自语的赵星屿。
“江大少不理他啊。”有人趁机嘲讽,“玩腻了当然要踹开,他可真烦人。”
“找到俊浩这里来,也是有意思。”
“看看这死皮赖脸的晦气样,江大少好倒霉哦。”
他说一个比一个说得难听,但是赵星屿因为喝得有点多,根本没听清。
他意识稍微有点清醒,大着舌头问常俊浩:“江先生,他——”
“他很好。”常俊浩说:“但你吵到他睡觉了。”
常俊浩原本还在生闷气吃醋,一想到江启衡说到做到,这么快搞定赵星屿,又干净利落地把他甩了,高兴得宣布今天包间里的所有消费,都免单。
“那他怎么办啊?”有人问常俊浩,“不管吗?”
“管什么管。”江启衡都不在乎了,他常俊浩为什么要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们一堆人继续在包间里喝酒,摇骰子,各种露骨的调情,震耳欲聋的DJ音乐声,整个包间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糜烂的气息。
常俊浩心情大好,点了两个刚入职的小男生,准备玩到早上去开房,给他们□□。
又喝了两杯酒,□□跪着的一位小男生卖力过后,捂着嘴巴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吞下去。”
常俊浩命令道,他毫无羞耻心,随后叫旁边另一个人跪下去继续。
“常哥。”有人走过来,不怀好意地说:“那个人都醉倒了,我可以捡尸吗?”
“抬走抬走。”常俊浩挥挥手,让他带着赵星屿滚蛋。
江启衡都不要的货色,谁要上都无所谓。
包间里光线暗淡,太过吵闹,因此,根本没人注意到门被打开,有谁走进来。
那个人得到常俊浩的同意,搓了搓手,走到赵星屿面前,见他一动不动,伸手过去准备抱走开房。
“放开。”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他好像听见了,但没在意,那只手刚碰到地上那人的脸庞,腰间传来一股力量,他整个人就这倒下去,又撞到几个人的脚。
“哎哟。”他痛得呲牙咧嘴:“是哪个没长——江大少,您怎么来了?”
他吓得汗流浃背,连滚带爬跑到常俊浩身边。
包间服务生很会审视时度,赶紧关掉了吵闹的音乐,调亮了房间的照度。
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闯进来的江启衡,大家都惧怕这位名声在望的深城大少,毕竟他不是玩咖,做事的手段雷厉风行,喜怒不形于色。
所有人不吭声,自觉站靠墙站在旁边,抱团取暖。
这里面,恐怕只有常俊洁敢开口跟他讲话。
常俊浩一腿踢开跪在他双腿前的小年轻,站起来提裤子。
江启衡冷冰冰地看着他糜烂的模样,内心升起一股反感。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他跟刘逸川都按照期许的规划长大了,唯独常俊浩,从大学开始沉迷夜生活,天天纵欲过度,活成了纨绔子。
江启衡像是不想多看他一眼,收回视线,蹲下来看见赵星屿不省人事的脸。
这么在乎吗?
演的吧。
他在心里叹口气,伸手将他打模抱起来。
常俊浩看到江启衡熟练的动作,猜测已经不是第一次抱赵星屿,又嫉妒又抓狂。
一向注重外表形象的江启衡,外套里面是一套居家服。
这么着急就不要说得云淡风轻!
常俊浩咬牙说:“启衡,是你说不用管的。”
“嗯。”
江启衡没否认。
但挂掉电话之后,他套了件衣服就出门,叫司机来住处开车要半个小时左右,他不想等,自己过来了。
赵星屿对他,到底有几分真情在?
抱着的人突然也抬起双手,用力地搂住他脖子,他的脸埋在自己胸膛来回蹭,像只黏人的小猫。
常俊浩眼睁睁看着江启衡抱走了赵星屿,他凭什么这么在乎他?
常俊浩很想质问江启衡是不是动了真心,但他什么也不敢说,还想继续当朋友,就什么也不能问。
*
电话总是打不通。
所有人都说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