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衡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明明是放松的状态，但还是让人对他有一丝惧怕。

刘婶在江家做了十几年，对这个少东家还是很忌惮。

“他想干什么？”江启衡问刘婶。

刘婶想了想，说：“有那种功效，但其实效果不大。”

刘婶说完，眨了眨眼睛，刚才江先生是笑了吗，她不敢细问。

*

赵星屿是被闹钟吵闹的，今天周一，课排得有点多，上午有四节。

他身去洗手间收拾完出门，江启衡永远比他早一步，打理精致，西装革履，一副社会精英的装扮坐在餐桌边，不紧不慢地喝咖啡，端起咖啡杯的手，恰当好处地露出一截手腕，佩戴着天文数字的名表。

“江先生，早。”

赵星屿走过去跟他打招呼，刚坐下来，刘婶就端出一碗煮好的云吞摆在他面前。

好饱。

昨晚的宵夜吃太多了还没消化，他真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江启衡朝他淡淡地看了一眼，不徐不急地说：“你还有五分钟用餐时间。”

赵星屿本来就吃不了下，闻言，拿起旁边的牛奶，假装很惋惜地说：“那我只喝奶吧，不能迟到。”

“也不能饿到。”

“我没关系的。”

“赵星屿。”江启衡忍不住逗他，“你是不是在海上，从来没有吃饱过？”

“……”

“刘婶说你食量惊人。”江启衡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上个月的家庭开销，是我平时的三倍。”

赵星屿：“……”堂堂富二代，社会精英跟他计较这些！

“我本来是想着你在飞机上没吃晚餐。”赵星屿不甘心，替自己辩解，“所以多做了些。”

江启衡淡淡地指出：“我开会出来，你已经吃光了。”

赵星屿一噎，赶紧辩解，“不知道你几点结束，浪费食材是可耻的。”

“是的。”江启衡扬了扬下巴，“所以还有三分钟时间，你得赶紧吃完早餐。”

赵星屿表情呆滞。

江启衡：“浪费可耻。”

赵星屿哀怨地瞪了江启衡一眼，对方冲他笑了下，表示鼓励。

他含泪吃掉整碗云吞，原本是想着一路上不跟江启衡说话，表达自己的不满，可转念一想，不行，他得说点什么刺激一下对方。

“江先生。”赵星屿说：“我可以问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吗？”

“不可以。”想到他昨晚安排宵夜的小九九，江启衡直接拒绝他。

“……”

“我就是好奇。”赵星屿偏要问：“你谈过恋爱吗？”

大家都说他不行，所以可能也许大概他就没谈过？

赵星屿不知为何，私心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听到江启衡冷笑一声说：“当然。”又补刀：“好几段。”

他的心情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江启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一天到晚，装的什么？”然后往玄关处走去。

赵星屿不敢再问下去了，拎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书包，跟着江启衡一起出门。

为什么要在意，他觉得自己很奇怪又自私。

江启衡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肯定很受欢迎，谈过恋爱再正常不过。

要不然他怎么那么会照顾人，一定是在一段又一段感情中学习到的经验。

所以他应该是行的！

只是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罢了。

赵星屿摇摇头，觉得昨晚的自己很可笑，像着了魔一样想证明什么，想发生点什么。

但应该什么都不会。

当江启衡要结婚，让他滚蛋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反而更容易从这段单纯的陪伴关系中脱离出来。

*

江启衡送完赵星屿，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刘逸川家开的餐厅。

餐厅早上不营业，只做中、晚餐，但江启衡不是普通的顾客，大堂经理将他带到固定的VIP房间里，热茶刚沏上，刘逸川便也赶来了。

他们最近合作项目，来往比以前多了些，聊完正经事，刘逸川伸了个懒腰，想找点轻松的话题，问他最近跟赵星屿的恋爱游戏到哪一步了。

“还行。”江启衡不欲多谈，但想到赵星屿从昨晚到今天早上都吃瘪的样子，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刘逸川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看来是在热恋中了。”

江启衡不喜欢这个形容，眉头微微蹙起，他不爱赵星屿，但懒得解释。

“他今天突然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江启衡冷笑：“我当然说有。”

刘逸川看着他傲娇的表情，这哥们儿不会以为自己的回答是满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