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要坐3个小时。

赵星屿扣好安全带，就准备先睡一觉再说。

机票都是导师订好的，等旁边的人落坐，他才发现，是很久没跟自己讲话的林思柠。

赵星屿也没主动说话，他朝向窗外，困得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很快睡着了。

“很抱歉，没有毯子了。”

“可我的厚衣服都在行李箱里。”

“真的很抱歉。”

旁边的人在跟空姐说话，赵星屿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一些，他睁开眼，看见空姐已经走了，林思柠双手抱着手臂，脸拉得老长。

赵星屿把自己毯子递给他，“给你啊。”

“不用。”

林思柠看都没看向他，直接拒绝。

“我又不冷。”

赵星屿直接把毯子盖在他腿上，“要坐3个小时呢。”

原本还想挣扎的林思柠放弃了。

但是又很不开心，扭头对他冷嘲热讽：“你把毯子给我，不怕你表哥知道了不高兴？”

话里带刺，赵星屿听出来了，犯不着为这种事吵，他转过头继续睡觉。

到达机场后，当地的学校有派相关工作人员来接待他们。

赵星屿在车上给江启衡报平安，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落脚点，订的酒店就在学校对面，他们一行六人，两个人一间房。

导师分配房间的时候，说：“你们关系好的一间呗。”

另外两个人拿了一张房间，林思柠别扭地问：“就不能一人一间嘛？”

“经费有限。”导师敲了下他的脑袋，“不是来旅游的。”

赵星屿全程没说话，他一向都听从安排。

下午他们参观学校，并进行了简短的学术交流，赵星屿的话最少，他知道自己水平差，又空窗四年没继续学业，以倾听学习为主，并做好了相关笔记。

结束后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8点。

赵星屿打开行李箱把居家服拿出来，准备先去洗漱。

身后突然飘来林思柠的声音，“赵星屿，上次跟我逛街还说贵买不起。”

“啊？”他转身看向站在隔壁床边的林思柠。

“你这套更贵。”林思柠指着他手上拿着的居家服，“别说是你表哥送的。”

赵星屿点点头，“对啊。”

林思柠一噎，没想到对方坦然得过分！

“你不觉得你们很有问题吗？！”林思柠马上破防了，“你看起来像是被他包养了！”

原来是包养啊。

赵星屿一直很想分析总结，他跟江启衡的关系。

本来一开始，就是江启衡对他好奇，愿意花钱把他养在身边，他需要做的，就是听话，提供情绪价值。

对，就是包养。

林思柠说的没错，赵星屿却有点难过，包养关系不是平等的爱情——江启衡永远撑控主动权。

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包养关系，江启衡为何一直尊重他，并没有直接要求上床，他们的日常点滴，明明就是朝着恋爱的方向在发展啊。

看着赵星屿落寞地拿起衣服去浴室，林思柠满腔的暴躁熄了火，突然觉得自己讲话很过分。

他颓丧地拿起手机，毫无目的刷刷刷，堂姐发的朋友圈把他吓傻了，点进去一看，昨天那条也是跟他约会！

赵星屿洗完澡出来，发尾还在滴水，他拿出自己带的一次性毛巾往头上撸，又点开聊天列表，下午他又发了几条信息跟照片分享给江启衡，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他突然有了失落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赵星屿。”

林思柠站在他身后，“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赵星屿没什么心情，气音低低沉沉的，“是什么？”

“看之前，你先回答我，你跟你表哥之间，有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星屿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语”。

“那我不看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心情，拿起手机下楼给江启衡打视频电话。

酒店大堂的光线明亮，赵星屿找到一处人少的角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给江启衡打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因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赵星屿又拨打了一次，无果。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发现自己不会思考了。

他不喜欢纠缠，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再次拨打视频电话。

这次，江启衡接起来了。

赵星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盯着屏幕，眼睛没有焦距。

“赵星屿。”

屏幕前的人动了一下，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