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级雄虫的精神力已经有了质感，释放出来时，能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存在。要怎么形容呢？就像空气渐渐变得稠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气态向液态过渡——但还没真正变成水。

水都伤不了虫族，更何况是密度还不如水的空气？

可白尔那颗想搞事的心，却怎么都按捺不住。他总觉得，精神力既然能对精神造成伤害，那只要方法得当，一定也能作用于物质层面。他翻过资料，S 级的雄虫就能让精神力实体化——但那太遥远了。

他相信应该有别的路，能让他早点触碰到那个境界。

白尔躺了下来，睡在里侧，示意苏缇躺在外侧。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低一点，头靠过来，这样我的手方便放。”

苏缇顺从地靠过去，头枕在他肩窝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颈侧。

白尔抬手覆上他的头顶。他现在精神力弱，通过身体接触能最大化输送效率。

他呼出一口气：“来，闭上眼睛，放松。”

苏缇依言阖眼，努力让自己松弛下来。他其实有些紧张——按常理，C 级雄虫的精神力根本进不了他的精神海。上一次能成功，或许是匹配度高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之前被信息素冲击得失去了防备。

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只能尽力敞开自己，试着放下所有抵抗。

白尔将自己的精神力凝成细细一缕，塑成一条简易版小龙的模样，顺着上次进入的地方，再次顺利进入苏缇的精神海。

至于其他的……白尔的小龙等级太低，只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威压，其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但，这就够了。

作为拥有上天下海能力的“龙”，白尔精神力化成的小龙，这次决定到苏缇精神海的“天上”去看看。

它游啊游，飞啊飞。从一指长慢慢长到巴掌大，又长到一臂长，最后定格在一米二，再也不长了。

白尔知道，这就是自己精神力的极限了。C 级，就这点能耐。

他也不急，操控着小龙继续往上飞。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云，也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空旷。小龙甩着尾巴穿梭其中，偶尔打个旋儿，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虽然是别人的精神海，但能进来，就勉强算半个地盘吧。

不知飞了多久，白尔渐渐觉得眼皮发沉。

他最后的印象，是小龙还在往上飞，越飞越小，越飞越远，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然后，意识就坠入了黑暗。

他是被饿醒的。

迷迷糊糊间，肚子先叫了两声，“咕噜咕噜”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白尔皱了皱眉，意识慢慢回笼，感觉到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又沉又麻。

他睁开眼，低头，正对上苏缇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不知醒了多久，一直安静地望着他。见他醒了，眨了眨，目光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能起来吗？”白尔声音有点哑，“我胳膊麻了。”

同时把“小龙”从他的精神海里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