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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陆识彦瞅一眼郁金香，起身去柜子里拿花瓶过来。

花店老板的话一遍遍在她耳边回荡。

“她是一个月前来花店订的，她挑了很久，犹豫是订玫瑰，还是郁金香，是红色，还是粉色，红色的花一般代表爱情，粉色一般是亲情、友情。她觉得颜色不能代表什么，还是纠结了很久，昨天晚上和我说订粉色的，觉得粉色的郁金香给人的感觉舒服一些。”

一个月前，令晗就在准备怎么庆祝她的生日，在她去参加《夏日恋歌》宣传活动那天去花店订花写祝福，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在网上挑选装饰的灯、气球、彩带那些，才有整整五箱的东西寄过来，而她一点都没察觉到。

昨天令晗给她蛋糕设计图，她才发觉她的生日要到了。

她想给令晗庆祝生日，没有提前一个月，只提前两天开始想设计图，订餐厅、酒店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她放下最后一支郁金香，把包装纸捆在一起，扔到垃圾桶里。

她直起身，环视一圈，客厅变热闹很多。

彩带、粉色气球绕了一圈，写了她名字和31岁生日快乐的粉色板挂上了墙，原先这一块挂了《水雾弥漫》的剧照。

粉色版的下面堆了用粉色彩带绑在一起的粉色气球，整个客厅像粉色的海洋。

她想起刚才令晗在一旁用打气筒吹气球，眼睛时不时看向她，可爱极了，不自觉咧嘴笑。

她回头看向厨房那边，隔着玻璃门，她看不清令晗的背影。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油烟机的声音和土豆烧鸡的气味一起涌来，她望向岛台，上面还没炒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令晗也喜欢吃，她们的口味蛮接近的。她庆幸这一点。

杨令晗伸手去拿盘子，摸到一片冰凉，她扭头去看，盘子被举到她眼前，她微微后退。

“不是叫你别来厨房嘛。”

陆识彦笑着看她，“我饿了，想早点吃饭。”

杨令晗一手接盘子，一手铲起锅里的土豆烧鸡。铲了三两下，她放下盘子，端起锅，把铲不起来的土豆倒到盘子里。

陆识彦伸手端起菜放到一边，把备好的菜递给杨令晗。

杨令晗接过盘子，刚想开口催陆识彦出去，陆识彦背过身去拿饭碗、筷子。

再走近，杨令晗一开口，陆识彦又转过身走到柜子那边拿白葡萄酒。

锅里的水沸腾，暗绿色的秋葵变了色，显出春天的绿来。

杨令晗拿起漏勺捞出秋葵，颠几下，漏勺不再有水，倒到装凉菜的碗里。

她放下漏勺，回头时，冷菜碗已被端走。

陆识彦边走边拿着筷子搅拌，杨令晗无语地笑着，她摆摆头，用夹子夹起腌制好的牛排，放进锅里，牛排触到锅底发出“滋滋”声。

拌好凉菜，陆识彦蹲下身去拿大碗装清炖牛肉，令晗似乎接受她来厨房了，这会儿都不看她。

盛完牛肉，她去盛饭，盛到第二碗，油烟机的轰鸣声停了，令晗朝她走来，拿走她手里的碗。

陆识彦转过脸看她，她笑着说：“吃饭吧。”

天还没全黑，不开灯也能看清，点上蜡烛，视线变清晰，暖光笼罩着她们。

杨令晗跑出院子打开彩灯，彩灯一闪一闪的，像流动的彩虹。

陆识彦看着她跑进来，坐下来合起手掌，边唱生日快乐歌边拍手掌，嘴角挂着笑，跟七个月前一样。

那时令晗听她唱，目不转晴，眼里有笑，闪闪发着光。

陆识彦一下一下拍着手掌，附和着歌声。

“好了，许愿吧。”

陆识彦笑着闭上眼，双手交握，低头许下她们都健康快乐的愿望。

吹灭蜡烛，令晗不问她许了什么愿，挪走蛋糕，夹了一大块鸡肉放进她碗里。

她夹起鸡肉放入嘴里，细细嚼着，鸡肉还是热的，细嫩好吃。

她咽下去时，一块长条牛肉伸到她嘴边，她笑着张开口含走，焦香味顿时溢满她整个口腔。

“好吃吗？”

期待的眼里，满是自信，让她移不开眼，她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杨令晗张开嘴，“我也要吃。”

陆识彦笑笑，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她嘴里。

杨令晗边嚼边自夸，“太好吃了吧……我第一次做。”

陆识彦附和道：“你太厉害了。”她举起酒杯，“谢谢你做得这么好吃。”

杨令晗端起酒杯，“谢谢你夸我做得好吃。”

喝下一口酒，杨令晗浅尝一口米饭，嚼一口她睁大眼，“米饭也好好吃。”

陆识彦被逗笑，也去吃米饭，跟昨天的米饭差不多，但似乎要好吃一些。

菜的份量不大，两人吃完，还能吃一小块蛋糕。

吃蛋糕是收拾完厨房后的事，不知为什么，杨令晗没赶陆识彦出厨房，两人又像平常一样一起收拾。

坐在落地窗前，陆识彦问杨令晗原因，杨令晗吃下一口蛋糕，笑着看她，说她今天忍太久了，不让她一起做，今晚她大概没心情和她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