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杨令晗拉住陆识彦的手臂，说下个月再去。

陆识彦以为杨令晗在开玩笑，弯起嘴角看杨令晗，杨令晗非但不笑，还一脸认真，说今天太累，不适合见她们，下个月正好，不热也不冷。

到下个月，院子里的梧桐绿叶变成橙叶，她们还可以和妈妈们一起去爬山赏秋。

陆识彦认真听下来，觉得有道理，便点头，拉着杨令晗转身回去。

坐到沙发上，杨令晗仰头笑起来，笑了一阵，她抬头瞅陆识彦，问她是不是还在紧张。

陆识彦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朝她点了点头。

嘴角含笑，哪里像紧张。

杨令晗学陆识彦喝水，慢悠悠喝了两口，她放下水杯，动了动两肩，肩一动便酸痛，她“嘶”一声，问陆识彦她能不能写她们的故事。

陆识彦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的故事？”

杨令晗“嗯”一声，“看你擦梯子，心里莫名激动，”看陆识彦笑起来，她拉过她的手，认真地看她，“我说的是真的。我们的故事还是有些特殊的。”

陆识彦看一眼被握着的手，心脏不由地突突直跳，她刚才还不算紧张，现在是真紧张了。

那部票房失利的电影评价，“蹭蹭”冒出来，一瞬间填满她整个大脑，还不停地旋转。

那部电影就写了一部分的她。

她和令晗说过，令晗应该不会忘记，令晗不怕失败吗？

“想拍成电影，还是电视剧？”

杨令晗感觉到她握着的手变凉，可看她的眼神并不排斥，问话的语气也没变。

“短片，我会隐去一些事实，有些地方会进行戏剧化的处理。”

听到短片，陆识彦微微松了口气，短片的投入不大，就算失败，损失也不大。

“打算什么时候写？”

杨令晗感觉握着的手好像变热了一些，“介意我写我们的故事吗？”

陆识彦摇摇头，之前的剧本里就有一些她们相处的细节，她看到这些细节，觉得窝心、欣喜。

“为什么会选择短片？”

杨令晗以为下一个问题是问她打算怎么写，扯到短片上，她心中冒出一个猜测，刚刚她的感觉是对的。

“你担心我想拍电影吗？”

被说中，陆识彦如实点头，她舔了下唇角，拉过杨令晗的手放到腿上，杨令晗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再无间隙。

“我知道还没开始就想失败的结果很丧气，但我还是忍不住担心。令晗，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打击你的信心……”

杨令晗伸出食指抵在陆识彦的嘴唇上，堵住她要说的对不起。

“你要继续说对不起，才是在打击我。我记得你说的那些事，也记得你的感觉，你的担心没错，不需要道歉。我也担心，也知道一个作品出来之后的反馈很不确定，很可能大受欢迎，也很可能没人看。我之前和老师合作的作品没什么人看，这部作品还是老师所有作品里评分最低的。投稿《百年好合》，我没抱很大的期待，和你合作拍这部作品，我有意不去想坏的结果，认真去做，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之后的《水雾弥漫》、《在日月之间》也是，我没想到你会因此还清所有债务，重新得到你的房子……”

杨令晗往茶几上水杯看一眼，陆识彦连忙松手，端起水杯递到她手上。

杨令晗笑笑，接过来，仰头喝了五口，水杯空了。

陆识彦起身去拿水壶，重新倒满一杯，递过去，杨令晗接过来，放在茶几上。

陆识彦重新坐到沙发上，再不去拉杨令晗的手，杨令晗却伸手过去牵她的手。

“说这么多，就是想说结果很不确定，我们能确定的是我们想做这件事，会认真去做这件事。拍成短片，也是不想你有压力，怕到时收益不及投入。你说制片人会愿意投吗？”

陆识彦眨了下眼，微微弯唇。令晗和她想到了一起，她也觉得结果不可控，和令晗合作这四部作品，她也有意不去想结果，专注过程。

“她不投，我投。”

杨令晗笑着睁大眼，“不怕失败？”

“投短片用不了多少，我有钱。”

陆识彦说完，瞟杨令晗一眼，杨令晗斜她一眼，“拍电影呢？”

陆识彦挺起肩，“可以。”

杨令晗瞪圆了眼，刚才还担心，这会儿就不担心了。

陆识彦别过眼笑，她也觉得神奇，和令晗聊开，她好像不担心了。失败了，再去拍邹媞旭的项目，赚了钱继续拍她们想拍的故事。

只是这次她不会再投入所有的钱，也不会再打欠条，她会量力而行。

杨令晗抬脚坐到陆识彦身上，凑近看她，陆识彦下意识往后躲，杨令晗抬手扶住她后脑，眼也不眨地看她。

“你怎么变了？”

还变得这么突然，这么快。

陆识彦慢慢往前，弯着眼看她，“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听进去了。”

目光灼灼，看得杨令晗心中一跳，脸忽然热起来。她往后退，脚刚沾地，陆识彦搂住她的腰，吻了上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鼓作气探入嘴里，缠起她的舌。

她的舌有自己的主意，一碰触，便自动贴上陆识彦的舌，和她互舔。

才舔两下，陆识彦往后倒，笑着看她，一副得逞的模样。

杨令晗站起来，直接扑上去，抬起她的脸，热切地吻她。

整个身体的重量一道压过来，陆识彦欣然接受，抱住她的腰，回应她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