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这防守阵法竟硬生生被玄青岑撕开了一道口子。
只见幻境的浓雾疯狂从罅隙钻入,油估客们纷纷大惊失色!
就在玄青岑打算手刃眼前这帮混账之际,却听一声暴喝:“不想你姐妹枉死,就给我退下!”
玄青岑身形一顿,怒目瞪向躲藏在阵眼中心的段道陵。她三番五次受制于这小人,着实窝火,但说到底,只要玉虹一刻未摆脱险境,她便一刻不能放手厮杀:“无耻宵小,除了拿人做要挟,你还会什么?”
段道陵冷哼,他揪住玉虹头发,执剑抵在她颈间:“还不快撤去幻境?”
纵使玄青岑有通天的本事,此刻也只能咬牙认栽,她愤恨地挥散幻境:“你说过,若我肯拿自己换她,你就放了她?”
段道陵本以为擒获玉虹,顶多能叫玄青岑为道义面子吃些苦头,但要想对方以命相抵,他以己度人,认定是万不可能的事,遂狐疑道:“你可莫要使诈!”
玄青岑气笑了:“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段道陵从怀里掏出一枚瓷瓶,丢至玄青岑脚下:“你服下此药,我便放了她。”
不知是否情潮已过,气虚体乏的玉虹终于捡回了一丝神志:“不要听他的……青岑……你别管我……”如果要让好友因她受苦,那她情愿去死!
“玉虹别怕,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玄青岑柔声安抚。
可惜玉虹根本听不进去,只一个劲儿絮叨:“别管我了……我没事……不过是叫恶虫蛰两下罢了……你走啊……”
段道陵生怕玉虹真劝走了玄青岑,连忙激将:“你要是不敢服药,那就别怪我们拿你姐妹泄愤。你可记住了,她受的苦,全拜你所赐!”
玄青岑皱眉,这瓷瓶里哪怕是致命毒药,如今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索性不再废话,捡起药瓶仰头灌下,往地上一砸:“放人!否则咱们谁都别想活!”
她必须拼着毒发前,将玉虹救出来!
段道陵见玄青岑当真服下药剂,顿时神色轻松不少,言语间也有了心思调戏:“哈,兄弟们,你们有福了。青棠渊两大当家的,来服侍你们,你们可得好好满足这姐妹俩啊。”
方才还被玄青岑揍得灰头土脸的油估客们也总算有了笑容:“七情六欲之毒,凡中者,无不意乱情迷,段兄果然好手段啊!”
玄青岑心下一凛,当初白素贞就是身中此毒,才会有她们之间的这段“孽缘”,想不到今日她也步了姐姐的后尘……
玉虹此时涕泗横流,恨不能一头撞死石墙!她遭过的罪,决不能让好友再遭一遍:“青岑快跑……跑远远的……不要被他们抓到……”她急得甚至刻意往剑锋上蹭,可惜肌骨无力,很快便被段道陵制住,“杀了我啊……不许你们碰她……”
段道陵不予理会,反倒向玄青岑嘲讽:“哼,身为纯阴君,你本事再大又如何?只要沾染此毒,还不是乖乖做我等□□之臣?”
“这还真是专克纯阴君的神药啊!段兄,事后你可得分咱些,我早看合欢阁那帮娘儿们不顺眼了……”
玄青岑原本还在为即将面临的绝境而担忧,听到这里,不禁一愣。就连玉虹都停止了挣扎,满脸茫然。
谁能料到,恐怖如斯的七情六欲毒,竟然专克纯阴君?
可她玄青岑根本就不是纯阴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