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福听完一惊,这才发现对方赤红的裤头竟非本色,而是被淋漓鲜血所染!
周遭客官见此惨状,哪还敢入内享乐,纷纷后怕地捂住裆部,四散退避开来。
白福颇感棘手,不得不去问主子真相。
原来玄青岑在段道陵正要兴奋加入之际,陡然出手,将那两名纠缠在一块儿的傀儡从青、白二人变成了蛇母!
因此间幻境汲取了段道陵一丝识蕴,所以既能使幻境呈现出对方最渴求的模样,也能轻易重现他最恐惧的噩梦。
意外出现的蛇母强行缠住了段道陵,这原本大不了只是一场不堪回首的情事,谁知段道陵对蛇母实在阴影太深,以至于他下意识拔腿就跑,慌乱中,竟不慎将自己那物撕扯断裂,这才有了开头那声哀嚎。
玉虹打外边归来,发现青棠渊巷口围满了看客,各个交头接耳,面带惧色,哪像是来寻欢作乐的,倒像是集体退钱的!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只离开了半日,这刚起的营生竟就要关门大吉了?
“怎么回事!”玉虹把白福拉到药炉后质问,“我不是给了你一本画像册,让你别放那帮杂碎进青棠渊吗?你怎么不拦着点儿?”
玄青岑没让底下人为难,出来主动承认:“是我放行的。”
玉虹皱起小脸,无语道:“我的小祖宗,你明明讨厌那厮都来不及,还接待他作甚?你说你接待也就接待吧,好端端的,你别拔人命根子啊!”
“是意外。”玄青岑挠了挠耳朵,心不在焉地解释,“不过,比起意外,我更想一掌毙了那废物,省得他到处哭诉,坏咱们生意。”
玉虹顿感头大,慌忙劝告:“同室操戈,必受重罚,你可给我冷静些!今日之事,让别个瞧见咱们这里出去的客官,兜裆里血肉模糊,何其渗人?若吓跑了其他衣食父母,我们岂非要喝西北风去!”
反正该教训的人已得了教训,玄青岑心头恶气散了大半,自然不愿跟好友争论,便懒洋洋顺从道:“好,以后全听小老板你的。”
玉虹真是横竖拿玄青岑没办法,每回只要对方放低架子说些服软的话,哪怕不那么诚恳,但一看这魅惑众生的脸,她还能生出什么气来?
十足是磨人的妖精罢了!
“算了算了,欠了你这冤家的!”玉虹翻着白眼,把埋怨的话吞入腹中,转头掏出带来的药膳递给玄青岑,“这是山风姐姐熬煮的,你施法辛苦,赶紧进去喝一碗补补。外面的事,就交给我吧,保管咱生意不受影响!”
玄青岑自然相信好友的经营手段,这点风浪应当难不倒她,于是笑眯眯地回里间坐镇幻境了。
要说玉虹的确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她不仅能周旋各色客官之间,还能三言两语便将事情黑白颠倒,好在段道陵早忙着疗伤去了,没人拆台,也就任凭玉虹发挥。
她明面上先是一番诚恳致歉,话里话外却将这场意外描述成——因为入境者欲念过于扭曲,导致难以承载自己构想出来的极致欢愉!
临了,玉虹不仅将青棠渊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还反过来奉劝客官们合理把控欲念,否则生成的幻境太过逼真,容易玩火自焚。
而在场的客官也不全是傻子,对此言论不愿买账者,大把人在。玉虹早有所料,立马笑着颁布了另一条举措。
她拿出青檀木牌,与一堆花花绿绿的灵石,宣告今日但凡愿意进入青棠渊体验者,不仅不需要任何付出,反而能够凭此获得重赏!
一时间,群情沸腾,看客里本就有些对青棠渊心生好奇却苦于买不起青檀木牌的,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怎能不蠢蠢欲动?反正去合欢阁也有被吞噬元丹的风险,既然这样,何不选个能赚赏钱的地方来取乐?
“妹妹好手段啊!”一阵鼓掌声传来,人群突然就像被兜头浇了水的火盆,立马熄了下去,他们自后方分开,主动给来人让出了道。
只见声音主人眨眼飞至玉虹跟前,调门高昂:“我怎么没想到,还能倒贴钱来伺候人呢?妹妹哪是在做皮肉生意呀,你这善举,怕是普渡慈航的菩萨也善不过你!贴人又贴钱,极乐世界都没你这儿双倍快乐呢!”
玉虹两眼圆瞪,平时伶牙俐齿的她,此刻仿佛被捏住了喉咙,因为来者可是合欢阁的阁主王锦儿,更要命的是,对方身后,竟还跟着山风与白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