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看来这笔油子真非我等能刮得起了。”
“段兄另寻他人结队吧!”
段道陵对眼前这帮胆小如鼷的鼠辈们颇为不满:“富贵险中求,想要宝物,自然得经得起考验。何况区区鹤族,哪至于将诸位吓到这般田地,竟不战而退?若传将出去,岂非堕了我族威风?”
“呵,真是后生可畏!”豪放大哥冷笑,“兄弟,别以为你如今投入霸体门下,拥有了刀枪不入之身,就能横行无忌。鹤族的虚妄法王,可不是你我这等宵小能够应付的。人贵有自知之明!”
段道陵再三辩驳:“既然不宜强夺,那便智取!你所谓的虚妄法王,总不能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驻守在仙草旁吧。只要我们寻得良机,巧使妙计,偷偷采它个一株半棵,又有何难?”
“虚妄法王确实不一定亲自驻守,但你觉得他会蠢到不加设防吗?九宸灵芝草乃鹤族拜入南极长生大帝门下求来的仙种,又以举族之力蕴养整整一甲子轮回才结出的至宝。近日里不知为何,仙草即将结成的说法甚嚣尘上,恐怕远不止你我有所耳闻。蠢蠢欲动者众,难道鹤族会毫无察觉?你是觊觎那仙草有断根重续的妙用,我们可不需要。所以,段兄请回吧。”豪放大哥索性下了逐客令。
而那句‘断根重续’仿佛戳了段道陵的肺管子,他当即沉声冷喝:“你胡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怎么,这不是实情?你那点破事,谁不晓得?还以为能有啥灵通消息,净耽误爷爷发财!”豪放大哥全然无惧。
作为中间攒局人的蓝衫少年不禁有些汗颜,他疲于左右和事,却收效甚微。
段道陵怒火攻心,率先拍案而起,撩开袍子一脚踹出!
片刻前还推杯换盏热络密谈的一桌人,眨眼便斗作了一团!
玄青岑似乎注定与九鼎盘龙洞的美食无缘。她和玉虹因离得最近,打斗骤起时,一名油估客斜地里飞摔过来,好在玄青岑反应够快,突变瞬间,拉着好友闪身躲开!
玉虹无比肉疼地望着被砸烂的酒菜,心想自己难得大方请客一回,这才美不过三口,就叫人杯盘狼藉掀翻了一地,这份委屈向谁讨去!
她一把抓住正巧过来扶人的蓝衫少年:“你们打架却砸了我们的饭碗,是何道理?你得赔我!”
“不关我事,你莫烦我!”
蓝衫少年本就焦头烂额,哪管玉虹那么多,刚想要强行挣脱,就被一把逮住了后衣领,他直觉要糟,缓缓扭头,果真对上一双冷漠阴沉的美眸。
“赔钱。”玄青岑蛇信轻吐,说出来的话宛如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拘魂锁魄术在她这儿简直被发挥出了无尽妙用。
蓝衫少年顿时神情迷茫,顺从地掏出口袋里仅有的几颗上品蓝灵石。
老实赔付后,玄青岑也不为难他,转而松手去追捕另一个目标,徒留蓝衫少年满脸浑噩,尚弄不清发生了什么。
段道陵和豪放大哥那头愈打愈激烈。前者怒气冲冲,招招想致人死地,后者因顾及周围同族,不免有些掣肘。然而数十招后,当豪放大哥被一拳窝心揍得口吐鲜血时,他眼底寒光骤盛,索性放开拳脚,咬牙反击了回去。
两人搏红了眼,你来我往,殃及池鱼,以他们为中心向外,无数食客纷纷受扰。
不愿惹事的便挤挤挨挨退去了外围,而吞不下这口气的,就和玄青岑一样,神色不善加入了战局。
店家听闻动静,火速从后厨赶来,可惜场面过于混乱,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插手,总不能把所有斗殴的同族全得罪了……
玄青岑在人群里灵活穿梭,视线紧盯着段道陵。她对这厮没半点好感,当初对方觊觎执戒使者的事,令她耿耿于怀。今日机会难得,她怎能轻易放过!
段道陵有霸体傍身,那豪放大哥虽修为略高,却也没能占到多少便宜。段道陵冷笑一声,正要重拳出击,不料后衣领一紧。
究竟是谁敢在老虎脖子上拔毛,他震怒转身,意外落入一双美眸中。
“赔钱!”玄青岑完全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段道陵心神微微一荡,不自觉便要伸手去掏荷囊。
关键之际,忽然有人高声大喊:“执戒使者!是执戒使者来了!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