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疑难杂症”似乎注定无解,任凭她翻遍所有卷轴,均未找到只言片语关于神识中藏有声音的记载。
玄青岑不得不暂时放弃,万幸那声音好像也没有侵害她的意思,毕竟修为提升可是实实在在的成果……
思及此,少女目光便不由落在了三门术法典籍上,她见猎心喜,索性依照声音的指点,将那些新学术法逐一使出。
第一门用的就是幻象三千。
顾名思义,该术法立足根本为障目之术,能叫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目之所及,幻者同于真,而真者同于幻也。
只见烟罗裙少女掌风一扫,青光闪过,原先自然瑰丽的洞府竟眨眼变成了一座大户庭院。朱门气派,楼阁错落,与某些卷轴中描绘的虚妄境情景一般无二。
玄青岑大喜,她走进回廊,四处游赏,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可久了,不免觉得有些寂寥。如此深墙庭院,只得她一人,着实无趣。玄青岑眼珠滴溜溜一转,便取来几粒豆子撒进土里,口念咒语,随即指尖掐出一滴精血浇灌其间。
不一会儿,土壤松动,冒出一棵青藤,紧接着,开花结果,产下五名壮丁。
玄青岑见自己撒豆成兵之术初次施展便有此神效,连连拍手,喜不自胜,心想就算是骊山老母甩泥造人,应当也便是这般光景了。
她玩心顿起,给这五人以先后落地的顺序论资排辈,甚至借来白素贞的姓氏,替为首的取名“白福”。
然而玄青岑左瞧右瞧,眼前只有壮丁,好像又少了些许情致。于是她命白福找来黄纸,裁裁剪剪修出一堆婀娜娉婷的纸人。再以清水蕴养,掐出指尖精血滴落。
旋即青雾自盆底袅袅升起,散去后,原地一帮乖巧可人的婢女齐齐向玄青岑唱喏,把她逗得是笑不见眼。
可当婢女们朝两旁退开,露出了藏于人后的那名“大家闺秀”时,玄青岑瞬间愣住了。
只见那女子螓首蛾眉,裙带飘袂,可谓“常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不是白素贞,还能是谁?
“姐、姐姐?”玄青岑脱口而出,又马上回神,猛拍自己脑袋,都怪刚才裁剪纸人时,她心念里对照着白素贞,才致使眼前出现了神似姐姐的傀儡。
这若被正主发现,非扒她一层皮不可!
玄青岑想到执戒使者生气的模样,吓得立刻就要把女子挥散,可刚抬起手,她又犹豫了。转头看府外天光尚早,料想姐姐一时半会儿应当不会回来,这既然做都做了,不如……
烟罗裙少女狡黠一笑。
她见傀儡白素贞虽容貌与正主雷同,举手投足却一板一眼,和其他婢女无二,显然少了点“精髓”。
玄青岑暗自思量,不妨趁机再试试第三门术法——拘魂锁魄。
这门术法听名字似乎颇为阴毒,但若能打破陈规,则其实妙用无穷。
因为它有两招,一招为拘魂,可将有情众生的魂魄意识从肉身拘出,另一招为锁魄,便是把拘出的魂魄意识安置到任意物件里锁住。
玄青岑艺高人胆大,今日就先拿自己试手,从“色受想行识”的五蕴中,小心翼翼抽取了一丝“识蕴”,锁入傀儡白素贞体内。
所谓识蕴,主心念,有“一念起万物生”的力量,简言之,在玄青岑心底白素贞是如何习性,便能将它完全投射到傀儡中。
果不其然,对方原本滞涩的目光逐渐生出了异样神采,甚至会对着玄青岑巧笑倩兮,勾手道:“还不快到姐姐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