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岑意识到自己可能惹白素贞生气了,立马一改姿态,认错道:“姐姐教训得是,青儿记下了。”
白素贞见对方一副垂眉顺眼的乖巧模样,神情稍缓,倒是不忍再苛责,此事便算揭过。
这让所有看热闹的弟子们无比震惊!
执戒使者居然手下留情不予惩戒?难道他们一直以来都误会了白素贞?
只有玉虹替玄青岑松了口气,小声告谢神祖保佑。
好不容易苦捱到课业结束,她立即拉着玄青岑飞速逃出道洞:“我的小祖宗你活腻了吗?居然胆大包天到连执戒使者也敢反驳?你怕是不晓得其他人忤逆她的下场吧!清扫山头根本不算什么,哪怕废你修为剥你蛇皮,她都无需过问族内长老!”
“怕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玄青岑三步一回头,时不时望向身后洞口,嘴上回答,“道术理解本就因人而异,不过交流几句,何至于废我修为剥我蛇皮?况且,我看执戒使者根本不像你口中说得那样横行霸道。莫非你亲眼见过她废人修为杖打出蛇族?”
玉虹被问得支支吾吾:“这……我虽未亲眼所见,但我听姐妹们都这么说……”
“那姐妹们又从何得知?”
“呃、近日有许多兄长,徘徊在集宿巢穴洞口不肯离去,姐妹们心软经不起央求,便与他们闲聊了两句……言谈间提及执戒使者,兄长们莫不色变,纷纷大吐苦水,所以……”
玄青岑听到这,话锋一转,问了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这千百年来,白素贞可曾有过双修道侣?”
“啊?”玉虹被问懵了,反应过来后才一脸紧张地四处张望,确保这大逆不道的话没被其他人听去,“你疯了吗!”她一把捂住好友嘴巴,“执戒使者怎么可能有道侣!族内谁不晓得她为化龙成神一心向道,绝不沾染因果,哪瞧得起双修这般下流手段!再说了,蛇族男子有谁敢向执戒使者求欢?嫌命长吗?”
玄青岑笑着拍开玉虹的手,反驳道:“白素贞又不是生来就做了执戒使者的,她刚化形时,以她的倾城容颜,当年集宿巢穴洞口为她排队的男子,说不定远比今日多百倍。我看是佳人难求,那些男子才背后编排些抹黑的话,逞个口舌之快罢了。”
玉虹一时竟无言以对,索性不再争论:“或许如你所说,执戒使者的确没那么可怕,但我劝你也不要妄图亲近她,须知传言空穴来风,我们又何苦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呢?”
闲谈间,玄青岑眼角瞥见一抹白色,正是玉虹口中的“麻烦”从阵法道洞走了出来。她赶紧三言两语将玉虹打发回集宿地,自己则偷偷尾随在白素贞身后。
哪怕所有人都敬畏白素贞,甚至将之视作行走的雷池,不敢逾越半分,玄青岑也毫不在乎,因为她生来就不畏天地,又怎会害怕小小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数百年前救她一命的人,究竟是不是白素贞。
玄青岑曾在梦里无数次重温,她虽早已记不清那人的模样,但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有发生在惊蛰时节,那场无人知晓的肌肤之亲……
带着这股执念,玄青岑紧跟白素贞,一前一后,回到西山,穿过热闹的市集,不断拾阶而上,一路来到位于山峰高处的丁层。这是除去长老们居住的甲乙丙层外,族人们所能企及的最高层,比起集宿地那样的巢穴,此处堪称水月洞天。
玄青岑还来不及感叹周遭美景,走在前面的白素贞便停下了脚步,转身好奇地打量她:“你有认识的朋友住丁层?”
玄青岑摇头。
“那你是在跟随我?”
玄青岑点头。
白素贞见她大方承认,面上还一副笑意盈盈,不像寻衅滋事的模样,便耐住性子继续问:“你找我有事?”
玄青岑上前一步,凑到白素贞跟前,开口道:“姐姐,我是来报恩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