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赭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门前，他脸上带着冷意，声音不带感情说道：“你要跟他们走吗？”

黑雾也出现了。

曾先生从窗台上爬上来，那幅流着鲜血的画框取代了窗户的位置，他就那样看着元眛。

笔脱离了元眛的手掌，骨碌碌地在桌上滚了一圈，落在了地上。

元眛的手指颤抖着，他转过头，看着这两个男人。

他害怕得发抖……

姜赭朝着他走了过来，一步、两步，步子很慢，步调平稳。

他走到了元眛身前，搂住了元眛，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我为你和那个变态画像打架，你想趁机从我们身边跑走？”

他掐住了元眛的下巴。

同时，一股威压释放出来，就要杀了那三个玩家。

元眛害怕得打抖，他紧紧握住了姜赭的手掌，说道：“哥，你不要杀人。我、我答应你。”

姜赭说道：“哦？”

元眛说道：“你答应我一件事——”

姜赭笑了笑，他捏着元眛的下巴，说道：“刚才还说是你答应我，现在又要我答应你了？”

元眛说道：“我不想去曾先生身边，也不想、留在这里。”

“我想回到一个正常的世界……”他眼泪汪汪地说道，“你到那里再来找我好不好？”

姜赭沉默了，在他沉默的一分钟，他在思考，是不是因为校园的卫生环境太差了，那只蜘蛛怪和纸人们总是惹出很多血浆导致元眛想离开了。

然后，在他沉默的这一分钟里，曾先生开口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元眛。”

姜赭阴冷的目光看向曾先生。

也就在这一瞬间，白纸上的字迹发生了变化，玩家们惊恐地瞪大了视线。

【警告！副本正在坍塌中，请迅速离开】

姜赭挥了挥手，一道白光将那些玩家踢走了。

他盯着元眛，说道：“如果我完成了你的愿望，你却还要反悔，那下次，我们不会这么心软了。”

他握着元眛的下巴，低下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

元眛的眼前一片黑暗。

他像是落入了一片湖水中。

湖水深不见底。

他在渐渐下沉。

在溺水的感觉将他吞没之前，他醒了过来，发出了惊讶的呼救。

元眛发现，他不在校园里了，他坐在一辆大巴车上。

这辆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在山路上，他有些茫然：“我要去哪？”

邻座的男友搂住他，说道：“回家啊。”

元眛转头，看向他，微微蹙起眉，男友长得很熟悉，却也很奇怪，有种又像是爹又像是哥的古怪气质。

“回家干什么？”

“你要结婚了，不是吗？”男友反问道。

元眛按着自己的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收到了父母的来信，似乎要回老家参加一场婚礼。

“参加婚礼，是我的婚礼吗？”元眛感觉自己头疼起来。

男友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元眛说道：“我头好疼。”

男友笑道：“那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我是你的男朋友。”

元眛说道：“我不记得，我能肯定没有见过你，也没有你这个男朋友。”

男友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叫曾赭。”

“你见到的我们，爱上你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元眛浑身一僵，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男友捞起他的腰肢，握住他的手掌，让他的手臂抬起来，指向前方的山路。

“——嘭！”

“你见到过我，你也答应过，在一个正常的世界和我在一起。”男友笑着说道，“还记得这天吗？”

元眛瞪大了眼睛，他看见大巴车撞上了山路的护栏，直直地冲入山崖，最后坠入了河水中。

男友将他从变成破铜烂铁的大巴车里拉出来。

“就是这一天，你遭遇了车祸坠崖。”他笑着说道，“然后你遇见了我。”

元眛瞪圆了眼眸，他眨了眨眼，便看见男友消失了，他抬起头，看见无数个脸上涂抹着古怪颜料的抬轿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面前还停着一台大红喜轿。

抬轿人拉开帘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灵的新娘，请入轿。”

元眛神使鬼差地站起身，然后，坐入了轿子中。

他的意识是模糊而混乱的，他感受到轿子在摇晃着、在山路上一步步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