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深呼吸,他说道:“我们也去。”
“如果那个npc没死的话,他应该在那里。”
“我们还是要尝试一下,将笔仙送回去,能不能完成这个无解的任务。”
他说得斩钉截铁,让另外两人都信服了,毕竟无限游戏任务都已经发出了这样、不顾玩家生命的消息,他们又能怎么办?顶多只能让自己死得有意义些、好看些。
几人站起来,快步走向学生宿舍。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这里,这里与一开始来的感觉又不一样了,现在他们觉得里面很潮湿,仿佛刚刚下过一场雨,宿舍大厅变得破破烂烂的,仿佛早就年久失修,大门也破损了,挂在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
小李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头。
他们在一楼查看了一番,准备向头上走去,忽然就听到一声重重的、物体落地的声音。
“嘭!”
那声音极大,震得地面都晃动起来。
……
宿舍走廊的画框里,曾先生的画像变得越来越真实。
元眛刚才太过紧张,手指没有捏紧手电筒,于是它掉了,落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了一圈,现在正竖起落在画框前的地板上,将整张巨大的画像都照亮了。
手电筒绝不是因为人力或者惯性滚过去的,就好像它滚到那里后、被什么诡异的东西扶起来了,打着光照向曾先生的画框。
曾先生的画像,在元眛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真实。
元眛后退一步,他想要逃跑,但是他感觉有一只手掌从背后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令他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幅曾先生的画。
看着他在画像中的嘴,一点一点扬起来。
黑色的雾气如潮水般从画像中涌出,好像海浪般铺天盖地地向着元眛席卷而来。
也就在这时,一直也是僵硬住的小纸人在元眛的肩膀上大叫道:“元眛快跑——”
另一只小纸人则是跳到元眛的右侧肩膀,掰开了那只冰冷的手掌:“趁他还没完全进来,快跑啊元眛!”
元眛下意识地转头,想要逃跑。
他不太擅长运动,但是这时候已经拼尽全力了,他跌跌撞撞地在走廊里跑着,发现面前的道路和他来到时又发生了变化,它们开始变得扭曲回转——
直到在某一瞬间,他跑到了一个交叉路口。
右边是一条布满画像的长廊,左边是一条黑漆漆的长廊。
元眛犹豫了很久,他问纸人们:“走哪里?”
纸人们也说不清:“好像两个,都很危险。”
“那……那原路返回?”
“不不不!”纸人们立刻尖叫着打断他,“原路返回更危险。”
元眛咬了咬牙,朝着黑漆漆的那条长廊跑进去了。
这次他的手里没有手电筒了,只能自顾自地跑,他一边跑着,一边喊道:“姜赭,姜赭——来救我,姜赭!”
“嘭!”
也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束光。
元眛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他瞪圆了眼睛,泪水不自觉流下。
面前仍然是走廊尽头,仍然是竖起的手电筒,和那张曾先生的画像。
而画像中的曾先生,已经活过来了。
他从画里俯下身,伸出无数双手掌,捏住元眛的手臂、肩膀、小腿,试图将元眛拽入画中。
纸人们费力地想要移开曾先生放在元眛身上的手掌,却被毫不留情地拍开,碎成了一片片。
曾先生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来接你了,元眛。”
元眛忍住了哭泣,他说道:“我不要跟你回去。”
曾先生沉默了片刻,他抓在元眛肩膀上的手掌逐渐用力:“为什么?”
元眛骂道:“你把我的朋友打死了。”
他说的是那两个小纸人。
曾先生又是一阵没来由的沉默,随即他打了个响指,那两只被拍碎的小纸人又复原了从地上爬起来。
曾先生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元眛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曾先生又说了一遍:“跟我走。”
突然间,整个宿舍楼都剧烈震动起来,手电筒的光熄灭了,随之亮起的是无数盏悬挂在墙壁上的红烛。
“你算什么东西?”
姜赭凭空出现,一脚踹开了曾先生抓住元眛的手掌,他现在看起来浑身戾气:“到我的副本来抢人,你当我是死的呢?”
曾先生轻笑了下,说道:“你是笔仙,当然是死人。”
姜赭冷笑着回骂道:“你是幅画,都没成过人。元眛,你说对不对?”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这两个凶灵的目光,都落在了元眛身上,似乎等待着元眛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