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似乎有一阵风幽幽吹来。

吹到了他的眉间。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杂物间里多出来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元眛感觉到浑身发颤，他不自觉地瑟缩起来，说道：“我才不要永远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轻。

也是这一声落下的时候，烛光又燃起来了。

而且，不止是烛光。

“啪嗒”。

杂物室的灯亮起来了。

过于快速亮起的灯光太过刺眼，元眛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面容，他眨了眨眼，看见面前多出来了一个人。

“姜赭？”

姜赭贴在他的面前，几乎连一厘米的距离都不到，这么近的距离下，元眛几乎可以明显地看见对方幽深的黑色眼眸。姜赭是半俯下身凑在他面前的，呼吸都可以碰到元眛长长的眼睫毛。

元眛眨了眨眼睛。

姜赭的耳垂红了。

“你好漂亮。”他忽然说道。

他抱着元眛，轻轻说道。

元眛被他抱起来，一时间有些失措，他用手打着姜赭的后背，说道：“还有人在——”

他想说还有人在的。

可是四周哪里还有人？

只剩下坐在椅子上，被切割掉头颅的四个纸娃娃。

鲜血从它们的脖颈流出来。

好吓人。

元眛的眼圈红了，他趴在姜赭肩膀，呜呜地哭着：“你刚才怎么不在！”

“你明明是和我一起进到医务室的，为什么我在这里？”

“刚才好吓人，他们硬要我玩什么笔仙游戏！”

元眛抽噎着，像是告状似的对着姜赭说道。

姜赭听他说着，耳垂却越来越红，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我——”

“因为，是你召唤我出来的啊，元眛。”他压低了声音，在元眛耳边说道。

声音如雷贯耳。

元眛几乎是下意识一哆嗦，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手卡住，说不出话来，意识有些混沌，他的视线看向姜赭，又看向后面的桌面和那只掉在桌上的笔。

姜赭在他的耳边，说道：“我就是被你召唤出来的，笔仙啊。”

他的手掌搭在元眛的背上，轻轻拍着，不重，像是安慰。

元眛“啊”了一声，他说道：“刚刚吹气的是你？”

他想起来那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觉。

姜赭说道：“对啊。”

他的手掌，按在了元眛的脑袋上，说道：“别总叫你的，叫哥。”

元眛漂亮的眼珠子盯着他，像猫儿似的，然后那对好看的眼睛里落下泪来：“你杀人了？”

姜赭说道：“不是——”

元眛更加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他哭道：“你放开我，你好吓人！”

姜赭松开手。

元眛落在了地上，脚掌还软软地踩在姜赭的鞋子上，他像是一下子被吓懵了，鼻头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更漂亮了。

元眛反应过来，他甩开姜赭的手掌，大步向这杂物室外走去。

然后，没走几步，姜赭就跟上来，在他后面吵着说道：“那些是玩家，很快就有新的一批进来的。”

“他们不喜欢你，也触犯了死路，死掉本来就很正常！”

元眛没有理他，却在他的话里听得气不打一出来：“可是，还有一些纸人！”

姜赭说道：“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