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先生说道:“……我是你男友。”
元昧转过头,很认真地说道:“但我发烧了。”
所以即便是男友,也什么都不能做。
曾先生蹭了蹭元昧的肩膀,求道:“我想抱着你。”
曾先生的怀抱很冷,那人也像是渴亲症一般紧紧搂着元昧,元昧总觉得某一时间自己会被那拥抱憋得喘不过气。
元昧说道:“不好……我不想。”
曾先生沉默了,他盯着元昧的眼睛。
那种视线极为可怕,然而,就当元昧想要改口的时候,曾先生先一步说道:“那我走。”
曾先生说走了还真的就走了,不带走别的什么,连元昧的手机都留在了床边。
等到房间的门关上后,元昧还跳下床,将门打开一道小缝,看着曾先生走远去到了他的那间屋子,便关拢房门,还反锁起来,才敢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手机是面部识别的,能够打开,这让元昧松了口气,他还想着如果打不开,是不是要出去喊曾先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房间有些冷,便钻到了被子里,直到将全身都埋在被窝里,他才觉得安全些,视线变得黑暗许多,元昧解开锁屏,躲在被窝里偷偷翻阅以前的信息。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部手机像是被人格式化了一样,没有多少内容,连软件也没有多少。
元昧环抱着双腿坐在被窝里,觉得越发冷了,他哆嗦一下,翻出手机的聊天软件,看起来。
首先是那个标注为男友的人,在问他去了哪里。
那人似乎很着急,消息都被刷成了99+,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三天前……为什么会是三天前。
元昧突然想到,根据曾先生的说法,好像他来到这屋子的时间只有一天?
元昧想要发消息,可是发出去的消息却成了红标(?仿佛一颗水滴流入了大海,没有回应。
他点开红标一看,原来是自己将这人删除了……于是又发过去消息,可是对方还是迟迟没有回应。
元昧更觉得奇怪了,曾先生说是自己的男友,如果这个被标注的人就是曾先生,看曾先生刚才的反应……他不会是那种让自己等很久的人。
元昧想了想,却忽然哆嗦了一下,他好像听到了门被打开声音。
在钟表滴答的走动声中,那卡擦声轻轻的。
可是元昧还是听见了。
元昧在想,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要不要翻出被窝去看一看,但是他又有些怕。
他的胆子真的很小,所以只敢屏住了呼吸,再听了好一阵子,没有察觉到别的动静,才继续翻下去聊天记录。
元昧心想,自己这下还真跟做贼一样,明明翻阅的该是他自己的信息,但是他还是心虚。
许是曾先生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他看起来就不像人……元昧心想,哪有人会像曾先生那样死板僵硬地笑的。
他用手指滑动屏幕,看到的大多数是朋友询问他近况的消息,他心想,我真的是很久没有和人见面了?
他看着,总觉得自己的记忆缺失太怪,至少不像曾先生说的仅一句车祸可以解释过去,朋友们的来信所说,他好像几个月前便觉得不对劲、疑神疑鬼的了。
这具身体,好像也由男友陪着、许久没有走出家门,可是车祸——
元昧忽然停住了手指,他看了一个熟悉的备注。
那个备注只有一个字:曾。
他咽了口唾沫,突然有一种不知从何来的预感,只有打开这份聊天记录,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要打开嘛?
临到手指点在聊天框的一瞬间,元昧还在不安。
他也有另一种预感……那就是点开了这个聊天框,便会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元昧有些犹豫,还未确定下来,然而这时,数条短信却跳出来,径直显示在屏幕上。
发信人是一个叫顾烨的人。
好几条短信都说的是同一件事。
——别出去!有人在背后看着你!
——立刻闭眼!
——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