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解更多一些，“你觉得那只鬼是什么情况？”

苏叶却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是啊，那鬼刚走，苏叶进来时却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夏阳有些泄气。

苏叶见他心情不好，主动说起了关于鬼怪的一些科普。

术士会将鬼怪按照难易对付的程度分几个等级，但夏阳不是此道中人，苏叶便没有细说。

他换了一种更让普通人易于理解的说法：“我们把那些对人没什么伤害影响的叫作普通鬼，心生怨念想害人的就是怨灵，比较棘手凶恶的就是厉鬼，如果比大多数厉鬼都厉害，那就是恶鬼。”

“我听师父说，还有一种鬼，被成为魔物，这种鬼生成条件苛刻，十分稀有。到了那个境界就跟妖怪差不多了，可以在世间长存，不用去轮回。”

“魔物？那是什么样子的？”夏阳顺着苏叶的话问。

苏叶摇头，“我不知道。恶鬼就已经十分少见，魔物这种东西，我也只是听说过……”

他说到这里，想起来什么，转而道：“不过我师父遇见过。”

“师父说他年轻时候，受人请求，和另一位道长一起对付一个恶鬼。”

“恶鬼棘手，师父和道长为了除掉恶鬼，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都受了重伤，师父说，他们在那次驱除恶鬼的行动中，就遇到了魔物。”

“书籍上对魔物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说魔物丧失七情六欲，不通人性，随性而为，只知道杀戮，遇之必诛！”

“要知道，就是怨灵厉鬼，虽然凶恶可怕，但是也有情绪感知，哪怕是怨恨，是憎恶，那也是人会产生的一种情感。”

苏叶继续说：“我好奇之下追问师父，你知道我师父是怎么形容魔物的吗？”

“他说那魔物外形像人，但是头上长角，不通人语，只会咿咿呀呀，他们是一句都听不懂。”

“但是那魔物却会蛊惑人心之术，他和另一位道长都中了招，居然就那么放过了魔物……”

“头上长角……”夏阳低声呢喃，指尖猛然攥紧。

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突然炸开一片混沌的血红。

摇晃的，破碎的，带着血腥气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好像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头上长角的身影，脸上是一双血红的眼瞳。

还有扭曲的蛇身，被森白尖利的獠牙刺破。有暗红的液体飞溅，一瞬间糊住了视线。

夏阳闭了闭眼，甩掉这段像是幻觉一样的记忆。

苏叶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师父他真是越说越扯，他们那时候明明都受了伤，再遇上魔物，最后被放过的该是他们才对吧？”

“我猜他呀，就是编故事来逗我。”

……

第二天醒来，夏阳的身体已无任何不适，俨然是全好了。

但老师让他再休息一天，还勒令他不能到处乱跑。

本来老师是打算留下苏叶照看，现在看夏阳已经好多了，就让他自己休息。

这是在农家乐的最后一天，主要内容其实就是吃喝玩乐，大家一起开心一下，庆祝这次活动顺利圆满结束。

夏阳不能出去玩，在房间里写着他的期末论文。

苏叶和其他同学时不时地跑来给他送些吃的，都是他们自己在农家乐摘的一些水果。

中午去外面吃午饭的时候，夏阳去跟老杜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老杜一脸欣慰，并说：“明天就要启程回去了，你病刚好，一定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夏阳：“……”

他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继续思考自己的论文吧。

夏阳在回房间的路上遇上了方云，小姑娘挡在他的面前，两只手揣在衣兜里。

“有什么事吗？”

“有……这个……”方云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掌心里摊着一个小巧的红色拉绳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