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十分玄妙的感觉,脑子也变得有些懵,受了蛊惑一般,心里没有了害怕的感觉,反而生出莫名的期待。
他就那么看着陈良走到自己面前,然后说:“……手。”
夏阳真就听话地伸出手去。
又听见面前的人说:“左手。”
夏阳换了只手,就见这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条红线来,然后在他伸出的手腕上缠绕了好几圈,还打了个丑了吧唧的死结。
他一边系一边还磕磕巴巴说着:“……偷拿的……不是……这座……月老……”
“姻缘线……”他牵着打了结的红线另一头扯了扯,嘴角勾起略显僵硬的弧度,“你是……我的了。”
……
“阳阳。”
一声呼唤让夏阳突然清醒。
夏阳扭头看去,强风骤起,惹得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睁眼时就见面前的陈良软到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苏叶急忙跑了过来,扶起陈良,使劲掐他人中。
陈良悠悠转醒,一副懵逼的样子,左右看了看,“我怎么了?”
他扶着头疑惑问道:“我头怎么有点晕?”
苏叶看向夏阳,夏阳也还有些懵,随即他说道:“可能是有点贫血吧。”
说着伸手和苏叶一起将陈良扶了起来,在庙前的石阶坐下。
苏叶关心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找老师?”
陈良坐下缓了一会,“没事了,就刚才有点儿头晕,我怎么躺在地上?我不是跟班长他们一起去找山泉了吗?”
夏阳没吭声。
苏叶又说:“不知道啊,你是不是贫血?晕倒的时候做梦了吧?梦里找到泉水了吗?”
陈良:“……还没,跟丢了。”
“你先坐着休息一下,一会儿一起回去。”苏叶起身,“阳阳跟我过来一下。”
二人走远了些,夏阳才问苏叶:“陈良他没什么事吧?”
苏叶微蹙着眉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行了。”他眼底流露担忧之色,“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夏阳把刚才的怪事大概描述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我没事,就是这根绳子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夏阳手腕上的红线不是很细,虽然打了死结,还是能解开。
苏叶给他解开红线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是根普通的绳子。”
他又问:“你说他表情僵硬怪异?”
夏阳点头。
苏叶说:“稍微有点本事的鬼,都能控制好面部表情,那种笑得僵硬的家伙应该只是个没什么道行,出来胡闹吓人的小鬼。”
“这种小鬼对人产生不了什么影响,所以陈良缓一下就没问题了。”
“不过奇怪,按说这么弱的鬼魂不应该附得了身,更不可能进到庙里偷东西……”
苏叶正疑惑思索,突然瞥见夏阳腕上的铜钱。
他目光一顿,托过夏阳的手腕,看清了那枚铜钱的模样。
“护身符都坏了,那只小鬼没被打得魂飞魄散?”
苏叶以为铜钱是刚坏的。
却听夏阳说:“这枚铜钱,在十一长假的时候就这样了。”
苏叶眼底露出些微惊讶,“你遇上什么事了?”
夏阳轻轻摇头,“没发生什么事,”他不在意道,“应该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坏的……”
苏叶却说:“不可能,护身符只有碰到邪祟才会有反应。”
“你戴着这枚铜钱,一般的鬼都近不得身,若是遇到厉害的鬼怪,铜钱会发烫警示。这都直接坏了,接触你的邪祟绝对不弱……你就没什么感觉?”
听起来,这个护身符并不是苏叶所说的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反而还挺珍贵重要。
发烫……
好像是有那么一下……
但夏阳不太确定,他依稀记得当时好像和楚明智在一起。
总不能他哥是邪祟?这枚铜钱是被他哥弄坏的吧?
夏阳真觉得是自己没注意,才导致铜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了。
听苏叶说了铜钱的作用后,此时他心中只有弄坏朋友所赠礼物的歉意。
见夏阳说不出个所以然,苏叶只好说:“你没事就行,这个护身符已经失效,不用戴着了。”
说完这茬,话题又转了回来,苏叶说:“没想到你还挺淡定的,一般人要是遇上这种怪事,早被吓腿软了。”
细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一下,夏阳扯了下嘴角,有些不自在地说:“其实我也很害怕,只是我这人反射弧比较长,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来了。”
“那敢情好,反正也没啥大事,”苏叶安抚性地拍了下夏阳的肩,“走吧,陈良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