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熬到十一长假,夏阳迫不及待地收拾了点东西就要回家。
他本来说自己回去就行,他哥却非要来接。
夏阳不知道自己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好接来送去的?跟苏叶说起的时候,他都担心被苏叶揶揄嘲笑。
夏阳和苏叶一同出的校门,楚明智身高腿长,长得又俊,站在一群或是大包小包,或是拖着行李箱的大学生里,还挺扎眼。
夏阳一眼就看到了。
给双方做介绍时,夏阳见苏叶盯着楚明智有些出神,出言提醒道:“怎么了?”
苏叶收回神,眼中一丝疑虑一闪而逝,他笑着打趣:“这不是哥哥太帅了吗?跟个明星似的,就不小心看呆了。”
苏叶又说:“你们是双胞胎?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异卵双胞胎,”夏阳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明智先回答了,“阳阳长得比较像妈妈。”
他说着接过了苏叶帮忙拿着的行李,“谢谢小叶同学了,阳阳这孩子,打小就有点倒霉体质,你们俩既是同学又是室友,往后在学校里,还得多麻烦你关照着他点。”
虽说是标准的客套话,但楚明智这老成的语气还是让苏叶想要吐槽。
他都凑到了夏阳身边,但见楚明智离得近,最终也没说什么。
从学校到家,高铁近一个小时,还要转一趟公交。
坐在高铁上,夏阳又说:“哥你辛苦跑这一趟做什么?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楚明智挑眉,“你别管,我乐意,又不累。”末了又说道,“等我去把驾照考了,以后开家里的车接送你。”
夏阳虽觉得大可不必,但心里却很是感动。
虽说楚明智占了个哥哥的头衔,但他们是双胞胎,其实严格说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大小分别。
从小到大,楚明智这个哥哥却将他照顾得面面俱到。
就比如现在他都上大学了,他哥却还非要接送。
想起之前的视频通讯,夏阳又问楚明智去了哪里旅游。
结果楚明智张口就来:“圣母峰。”
夏阳失笑,只以为他哥是在开玩笑。
圣母峰作为世界第一高峰,想去攀登的人必须办有健康证明还要经过培训,是不可能让人说去就去的。
……
见到亲人,夏阳被怪梦和梦魇折磨的心脏总算安稳了许多,回家的一路上都在睡觉。
这导致他跨进家门时,脖子都还感到酸痛。
刚放下行李,都还没来得及和家里人说两句话,夏阳就被他爸楚文瑞拎到了大门外的院子里。
他们家院子里矗立着一颗巨大的榕树,主干直径接近五米,树冠广展,枝繁叶茂,看起来极有气势。
此时树下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一盘整鸡,还有一盘垒成小山状的鸡蛋。
“阳阳,快来拜拜干爹。”母亲夏知雅在一旁招呼道。
要不夏阳怎么会说他家里人迷信呢?说起来其实都还是因为夏阳自己。
据说当年夏阳出生时候,虽是足月却尤为体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父母可谓是流尽了眼泪操碎了心,悉心地照顾依然大病小病不断,不正常的生病频率医院也毫无办法。
最后实在没招了,唯物了几十年的两位教师,跑去寺庙祈福。
半路却遇到个道长算命,说孩子命格奇特,八字轻,阴气重,若是身为女孩还好,可惜生成了男孩。
为此夏阳不但被改了名字,还被当成女孩子养了九年。
再大些的时候,那算命的道长又再次出现,还给夏阳指了个干爹。
就是现在院子里这颗大榕树。
自从听那道长的话,夏阳的身体状况好转不再频繁生病之后,他父母对那位道长便十分信服,更是将道长所言奉若圭臬。
为了这棵树,父母放弃了调遣去大城市的机会,就守在这镇上的老宅子里。
每逢年过节,或是宴客摆席,总有古树一份贡品。
处得真像是至亲挚友的礼节来往。
只不过这亲戚身份特殊,所以这个来往,没有来,只有往。
夏阳不太理解,“生日拜,开学拜,现在不年不节的,怎么又摆上贡品了?”
楚文瑞是个数学老师,对学生冷肃严厉,对儿子也没多大耐烦心,“你拜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行吧。
夏阳虽不信这棵树真有那么神,能守护自己,但他向来孝顺听话,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都会顺着父母。
弄完之后,夏阳围着家里院外转了一圈。
回来时楚明智守在门口,“别找了,我和爸妈都找过了,小白真的走了。”
“哦。”夏阳干巴巴应了一声,“我就随便看看。”他说。
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想着近日来接连的梦魇和那次不知是真是假的恐怖经历,夏阳还是开口同家里人说了。
听他所言,楚文瑞和夏知雅神色担忧,楚明智则一脸凝重。
当听到夏阳提到“楚宁”这个名字的时候,三人的表情又同时变得有些怪异。
“怎么了?”夏阳不明所以,“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在此之前,夏阳其实没忍住好奇心在网络上搜查过这个名字,如此普通大众化的名字,自然时搜出来一堆词条。
医生,作家,国家运动员……叫这名字的多了去了,甚至还有位古代将军的妻子也叫楚宁。
夏阳又想起了那个看不见的怪东西,如果那天发生的事情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那东西是不是认错了人?突然收手放过自己是还保留着人性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阳阳,你出生的时候,我们最开始给你取的名字,就是楚宁。”夏知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