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传来湿湿黏黏的感觉,走起来总感觉滑滑的。
“怎么回事?”感觉这条路根本走不到尽头。
或者说,根本不是一条路,而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
她试了试,不管往哪走,都没法走到头。
“我靠,这是什么高级版的鬼打墙吗?”
连续被鬼压床鬼打墙还被鬼定身,这几天是糟了什么罪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屏幕一亮,弹出了低电量提醒。
“嘶。”要是这个时候手机彻底没电,那也太恐怖了。
要知道对于现代人来说,手机就是自己的生命线,平时这个时候,吴心基本焦虑到四处找充电宝租借处了。
但眼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再不找到乌曹,自己小命可能都要搭在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正想着,眼神瞥过手上的镯子,那镯子最近总是时灵时不灵的,但眼下是唯一可能和乌曹取得联系的东西了。
“乌曹,乌曹!你还好吗!告诉我你在哪里!”
她拍着手上的镯子,有些急急地问着。
手镯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声音,微弱地亮了一下,随后迅速熄灭。
“乌曹!”
手镯有反应,看来他还在!
只是这光芒无比微弱,像是马上就要消失一样,如果这个镯子和乌曹有关,难道说明他伤势很严重?
不行,得快点找到他。
吴心抚摩着手里的镯子,抬头又看了一眼四周,除了手机发出的光之外,依然是漆黑一片,找不到方向。
“乌曹,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你。”
手镯上微弱的银色光芒轻轻跳跃着,像一眼轻轻涌动的泉水,正缓缓流淌、涌动。
四散的水滴般的光芒,逐渐变亮,就要凝成一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人战栗的笑声忽然出在耳边,距离极近,没有一点铺垫。
狂躁的、急促的、尖锐又刺耳,要震碎耳膜一般。
“我靠怎么还来!”
吴心第一反应抬腿就想跑,但想起来乌曹的话,硬是站在了原地。
一股湿湿黏黏的潮气包裹住了她,她急忙闭上了眼睛。
别给他们注意力就不会被影响,不要凝视不要回应,不要用注意力喂养身边的恶鬼。
手上传来一阵震动,随后是手机没电关机的声音。
她终于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靠,虽然不给注意力就不会被伤害。但耐不住听到还是会觉得恶心啊!!!想起电梯那个脑袋裂成几半的恶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快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啊这些脏东西!
她皱眉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捂着手里的镯子一动不动。
耳边的笑声忽远忽近,从四面八方传来,渐渐的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更像是一群。
像是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声音夹杂着恶心的口水声,
她抬起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不听。我才不听。
声音越来越近了,像是有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把吴心团团围住,。
指缝漏进了一两句话,不再是尖锐的笑声,取而代之的是貌似仁慈的劝慰。
“你永远做不到!”
“你走不出去的,这里就是你的终点。”
“加入我们吧,反正没有人会来救你!”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别挣扎了,别挣扎了——”
我不听,我不听!
声音循循善诱,仿佛从她的大脑内发出。
“放弃吧,他不会再回来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放弃吧,加入我们,加入我们。”
“给我闭嘴!给我闭嘴!”她终于还是无法忍受,闭着眼睛,怒吼出声。
哪里有人能面对这样巨大的恶意还无动于衷的,忍耐从来都不是她吴心习惯的做法。
“都他妈给我闭嘴!”
情急之下,她竟然直接把手里的手机甩了出去,身边的声音像是被吓了一跳,稍稍减弱了一阵,然后又卷土重来,变本加厉。
给他们注意力也不行,不给他们注意力又被动。
吴心总觉得胸腔里有一阵急火熊熊地烧了上来,自己也变得极度的愤怒。
“老娘一忍再忍,真的是忍不了了!”
来不及想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这么愤怒,要是换做平时的吴心,早就捂着脑袋摸黑去找手机了。
她□□,居然花了好几秒钟才冷静下来。
“这里太邪门了。”像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好在她强忍着始终没有睁开眼,只是深呼吸了一会儿,一边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边脑内快速盘算着怎么办。
对了,之前在天界问道台学过一些法术,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当然,不是那个只能让自己离地一米的飞行法术,而是那个捏错了结果阴差阳错炸了老师头发的雷诀。记得应该是把飞行术的诀,这一部分,改成这个……
她在脑内飞速回忆着手诀,边试着用手比划了起来。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的简单,如果大白天都能在超市电梯见鬼,那这个术法,说不定在这里也能用。
她感觉有一阵力量随着动作从指尖涌出,指尖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对,就是这种感觉。
她想起天界老师的声音:“祛除浊气,丢弃杂念。”
她下意识跟着重复:“祛除浊气,丢弃杂念。”
脑内的声音逐渐变调,被一个极其熟悉的女声代替,她感觉到那就是自己的声音,但是语调却极其平静,极其陌生。
是月华?还是……?
她鬼使神差地跟着脑内的声音,一字一句默念。
“浊气既祛,道心自明。”
“杂念已弃,神威乃生。”
她感觉手上的力量在一点一点聚拢。
“九天应元,雷威普化。”
耳边有什么东西悄然炸响,一股灼烧般的热浪沿着指尖生发而去。
她猛然睁开眼:
“诛邪,破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