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瑶光仙君说着，声音像蒙了一层雾，却异常平稳，“只是多麻烦你了。”
“唉……”老人叹了口气，“我只能帮你稳住她的神魂，其他的，你自求多福了。”
“多谢月老。”瑶光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那老人好像走了，留下瑶光一个人在原地，他缓步凑近了，金色眸子静静地看着这团透明色的光芒。
吴心这才看清楚他的脸，还是一样的清雅俊逸，但脸色却苍白得几乎透明。
“倒是有法子延长在你身边的时间，只是……”他眼神闪烁，苍白的脸色蓦地升起了一点淡淡的红晕，张口半天，还是把后半句咽进了肚子里。
夜晚匆匆过去，不一会儿，太阳就晒了屁股。
吴心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头痛身子也痛，其他再也想不起来。
“怎么感觉像鬼压床了一样……”
她强行爬起床走出卧室。
“诶，石莉，你起了吗？”
想起来石莉昨天喝醉借宿在自己家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石莉？”
刚走到客厅，就看得到石莉穿戴整齐准备往外去，她回头看到吴心，露出一个微笑。
“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要走，今天有约会？”吴心问道。
“哈哈，我哪有啊。我是想着不打扰你们，”石莉挠了挠头，脸莫名红了，“我不是故意的啊，就是昨天半夜上厕所一不小心看到了，但我真没看清。”
“啊？你在说什么？”吴心摸不着头脑，“把你带回来我就直接去睡觉了呀。”
“啧啧啧，女人，不厚道。昨天明明有个男的，不是你新欢？”石莉走到主卧门口往里看，除了床单有点凌乱之外，卧室空空如也，“诶，奇了怪了，他已经走了？”
“新欢？我哪来的新欢，昨天就我俩啊。”吴心还是一脸茫然。
石莉听完她的话皱了皱眉，走近吴心，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后摸了摸自己的。
“嘶，是你假酒喝多了还是我假酒喝多了，我昨天明明看见有个男的，而且……”她顿了顿，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吴心，“我还记得自己半夜酒醒了，听到你们那边动静……还挺大的呢。”
“啊？”
“谁叫你们不关门啊，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
“我咋啥都不记得。”这个房间要是有人，不能是别人，总不会是乌曹吧。
吴心感觉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千万别。
看着吴心突然心虚的表情，石莉一脸品到了什么的表情。
“嘶，随便吧。我先走了。”
石莉利落地穿好鞋子出了门，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说一句。
“虽然我就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但是你小子，艳福不浅。”
看了一眼？看到了啥？我昨天干了啥？吴心满脑袋都是问题，但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短片了？而且才一杯，之前也不会啊。
而且石莉说的是房间里的男人，她想来想去，能在那个点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除了乌曹，真想不出还有谁。
绝了，那还是别想起来的好。
她想到乌曹那张充满邪气的脸和漆黑的长指甲，想到在浓雾里他伸出冰冷的手掐住自己下巴的样子，还有那个蛇一样冰冷又充满怨气的眼神，冷汗都要流干了。
要是被他恨上了，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自己的小命可以说还攥在人家手里呢！
驱鬼不成就算了，夜半和鬼不可描述，这这这失了阳气岂不是更加命不久矣。
吴心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巧克力翘着尾巴叫了一声，跳到她身边蹭了蹭。
“巧克力——”
吴心揉了揉巧克力毛茸茸的圆脑袋，终于稍微恢复了一点心情。
“巧克力，妈妈我真是太难了。”
“喵呜——”
不过，她看着巧克力毛茸茸的圆脑袋，眼光滑过空空的猫粮食盆。
不知道这第二关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这次会去多久。要是乌曹突然发力，让自己半路在家里凭空消失，那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运被路人发现然后送到医院了。
如果自己凭空消失的话，巧克力岂不是要饿好几天？
血可流，头可断，主子的猫粮不能断。
“事已至此，先去买个自动喂食器吧。”
啊，熟悉的雾霾，熟悉的车流，熟悉的红绿灯大马路垃圾桶。
啊，伟大的现代社会。
虽然不能飞天遁地，但毕竟是自己生长的时代。走在大街上，身上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吴心感觉脚步都变轻盈了。
还是这里好，还是这里好。现代社会的一大好处就是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大门一关，没有天劫没有修炼也不会寸步难行。
自由，这就是自由。科技，伟大的科技。
正感慨着，手镯闪了闪，耳边传来了某个男人久违的冷笑。
“嗯……”刚感慨现代社会好，就听到了乌曹的声音。
吴心突然感觉心里又多了一丝阴霾。
“就这么不想见我？”
她可以脑补出乌曹勾着嘴角嘲讽自己的样子。
不过第一关过完了之后已经好几天没见了，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吴心脑袋里划过早上石莉说的话，有点心虚。
不过我不记得了，就约等于没见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他不是鬼吗，大白天也能现身？吴心想着。
“只要条件允许，我随时都可以现身，”乌曹的声音很近，近得像是凑在她耳边低语，“至于我是不是鬼，这个，也没有定论。”
她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差点忘了他完全可以听到我的心声，不过也好，在大街上自言自语实在是太奇怪了，早知道就带个耳机装作在打电话了。
不过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前几天他怎么不见踪影，今天才出现。
难道是要开第二关了？
她急忙在脑内对乌曹说：“不行，猫砂盆还没买呢，乌曹你等等。”
耳边传来一声轻哼，“还早着呢，第二关我要好好准备。”
“那就好，那就好。”还能在伟大的现代社会多苟几天，何乐而不为呢。
吴心边想着，脚步已经到了商店内，漂亮的大型超市，一共分为四层，要买的自动投食器应该属于家电，所以在最下层。
“电梯下行，请注意开关门。”
冰冷的电梯广播响起，吴心却觉得这声音听着比乌曹的声音悦耳多了。
“电梯下行……下行……下行……”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电梯广播的女声突然诡异地卡顿了起来。
嘶，不是吧，除了乌曹，难道还要撞其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