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不是吧,你家的神树,真的都这么脆的?
随着树枝断裂的声音,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骤然失重,朝着地面直直坠去!完了,偷窥(虽然不是故意的)加破坏神树(也算不上),这
下真要被神兵抓走了!
慌乱间,她没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一闪,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下落,但……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未传来。
腰间一紧,被一道柔和的力量稳稳托住,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鼻尖萦绕开一阵清冽湿润的水汽,混合着一种极淡的、类似冷泉与雪松的气息。
她吓得不管来人是谁,总之先捉住。
诶,不过为什么,手上湿湿的。
吴心抬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瑶光仙君明显是刚从浴桶中出来的,只来得及用一件宽大的素白外袍潦草裹住身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些微的惊讶。
大概是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辰、接住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耳边垂下的黑发还滴着水。
吴心看着水珠顺着他线条明晰的下颌滚落,没入微微敞开的衣襟,默默别过脸去。
……差点忘了,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是百分百被公主抱设定。
“我……我可以解释。哈哈……” 吴心尴尬地笑着。
瑶光仙君轻轻把她放在地上,随后退后一步,紧紧拢了拢胸前的领口。
“月华仙子,可以直接和天帝解释。”
吴心正想继续解释,一道威严中带着无奈的通传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的识海中响起,打断了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月华,即刻到登云殿来!还有瑶光,你也来一趟。”
啊我的老爹,是天帝的声音。
吴心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慌张。这下不会又要关我三万年吧……
登云殿上,吴心垂着头,老老实实跪着。身边的瑶光仙君已换了一身齐整的月白色常服,神色非常平静,刚刚的事情好像完全没有对他产生
任何影响。
天帝揉着额角,看着自己这不省心的女儿,又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瑶光,叹了口气:“擅闯仙君殿宇,惊扰仙君清修,还损了神树枝桠……月
华,你可知错?”
“父神……女儿真的就是想给玄凤摘个果子吃,我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想到瑶光仙君那里的神树了,没想干别的……”吴心小声辩解,“这果子非要日出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的才好吃,我也就只能……”
“摘果子需要半夜鬼鬼祟祟爬树?”天帝叹了一口气,“刚从观星阁禁足三万年出来,怎么还是不长记性……瑶光,这事情,你怎么说?”
“回天帝,瑶光看见月华仙子时,正见她在树上等待什么,确实不像是故意的。”
“等日出……”吴心小声说着。
“月华!”天帝又看了一眼吴心,继续说,“念在初犯,未造成大祸,罚你禁足观星阁三日,静思己过。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吴心连忙应下,三天禁闭,这可比预想的轻多了。
天帝又看向瑶光:“瑶光,此事是小女不知礼数,惊扰你了。你那神树……”
瑶光微微躬身:“一枝一叶罢了,无妨。殿下既为饲喂神兽,其心……尚可。”
天帝无奈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最后严厉地对吴心说:“禁足期间,好好反省。”
……
刚出观星阁没多久,又要关禁闭。
真是歹命,歹命。
吴心趴在窗边,对着窗外的万里云海,望洋兴叹。
“乌曹,你说,这个月华仙子到底看上那个瑶光什么了?一往情深,被罚三万年也要违反天规去牵红线?”
乌曹没有说话。
“诶,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里已经够倒霉的了,陪我说话解解闷儿呗。”
“你实在想知道的话,就自己看。”